丁赤說他下去的那裡可是最危險的地方。
他這是為了做給誰看嗎?
李時勉遠在盛京固然看不到此處的詳情,而且他似乎也不屑做這些給李時勉看。
那……是為了做給百姓看,籠絡人心?
可籠絡人心用得著把命都搭上了嗎?
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他了,又或者說她其實根本就不瞭解他。
“本王是這次賑災的最高指揮官,危情面前自然要首當其衝,以身作則了。”李瑾易低頭認真為她包紮傷口,一臉理所當然地應道。
手上動作頓了頓,他忽然定定地看著她:“……你這是擔心我?”
冷辭雪心頭一頓,迎上他那雙灼熱的目光之後立刻避開了。
“殿下武藝超群,神勇過人我何須擔心。”她淡淡地說著,隨後自他手掌抽回自己的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動了一下,稍稍遠離了他。
李瑾易雖然覺察到她的疏離和冷淡,但見她髮絲水珠不斷,披風下溼透的衣裳上水滴更是不間斷地滴落馬車夾板,他便不再多說什麼。
只高聲朝外命令道:“加快速度。”
外頭士兵應聲之後揚鞭驅馬,馬車不一會便趕回了府衙。
由於所有大夫傾巢而出去了河邊,李瑾易擔心冷辭雪手上的傷口惡化,一下馬車,他便吩咐底下的人去準備熱水、換洗衣物和藥箱,隨後他一把拉住冷辭雪便往內院去。
不料剛走進二重門,迎面肖騎督就擋了他們的道。
“殿下您回來就好了……”
肖騎督抬頭一見兩人這身模樣,剛到嘴邊的話霎時頓住。
“何事?”李瑾易神色冷沉,眉頭緊鎖看著他。
“額,是這樣的,後院倉庫地屬低窪,前幾日到還好,可今日暴雨……”
“講重點。”李瑾易不耐煩地吼道。
這個該死的肖越囉嗦的毛病改不了便罷了,還沒點眼力勁,看不出他眼下正有急事要處理?
肖越被吼得一個激靈,嚇得連聲音都蔫了:“倉,倉庫被水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