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辭雪的話讓張闊頓時一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緩緩鬆開了陳太醫。
“再說了,張將軍為何如此肯定雨萱姑娘不可能中毒?”冷辭雪目光深幽凌厲,直直審視著他。
為什麼不是說:這不是中毒,也不是說:她們不是中毒,而是:他的女兒不可能中毒?
張闊聞言臉色微變,目色閃爍著答道:“萱兒又沒有得罪人,怎會被人下毒?”
“張將軍的言下之意是本宮得罪人了,所以被人下毒?”
張闊一愣,忙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你,就是你營帳中的那碟螺肉有毒,肯定是你得罪了人被下毒的,嗚嗚……我被你害死了。”張雨萱憤怒地指著冷辭雪哭喊道。
冷辭雪只覺好笑,“我害的?是我強迫你去廚房打小廝硬搶那碟螺肉還是我把毒塞你嘴巴讓你吃的?”
“你……”張雨萱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什麼?你吃她營帳裡的食物了?”張闊略顯驚慌地看著張雨萱。
“我……我也沒吃多少。”張雨萱帶著哭腔道。
憑什麼那個賤人連膳食都可以得到特殊的照顧,而她不可以?
她就是要搶走她的菜,只不過那些東欄菜的味道確實難吃,所以她吃不到一半便扔了。
“你說你……唉……”張闊抬手指著張雨萱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冷辭雪靜默地看著他,將他此刻的神態全收眼底。
他還真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給自己下毒?可即便他真的成功了,天子腳下行兇難道他能全身而退嗎?
眼下冷辭雪也沒花太多的心思去細想這些,而是轉身走到喜兒身邊。
被施針後的喜兒看起來沒有剛來時那麼痛苦,但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起色,只是暫時沒有惡化下去而已。
“王妃……”喜兒艱難地微微張開雙眼,虛弱地喚了一句。
“覺得怎樣?難受嗎?”冷辭雪看著她紫暗色的臉,輕聲問道。
喜兒緩慢地搖搖頭,淚眼婆娑道:“奴婢怕是以後不能再伺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