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要祝願姑母福壽安康。”張雨萱乖巧恭順地看著張太妃,又道:“我不想再看到姑母受病痛苦纏。”
張太妃臉色訝了下,眼中流過暖意,欣慰道:“萱兒真乖。”
這時喜兒也從旁的侍婢手中取來一個天燈遞給冷辭雪。
冷辭雪淡淡掃了一眼,隨手接過,心中卻冷笑:若真這般靈驗,她一定會把“親手將他們挫骨揚灰”的願望寫進去。
可惜,她如今並不信這些。
“不過那玄隱真人的藥啊,確實靈驗,自從服用他的藥至今,本宮不但舊疾治癒,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張太妃語帶驚喜道。
聞言,冷辭雪驀然抬頭,狡黠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張太妃身上。
若是張太妃病發,身為人子的李瑾易總不能這個時候離開吧?
“王妃,您有什麼願望都可以寫在天燈上的。”
唯恐東欄國沒有祈福天燈這玩意,自家王妃在情敵面前輸了勢,喜兒忙湊上前低聲提醒著。
喜兒雖然有意壓低聲音,可依然沒能逃過時刻注意著她們的張雨萱。
不待冷辭雪說話,她便搶先開了口:“對呀,王妃娘娘許的什麼願?”
張太妃也隨著她的話往這邊看了過來。
冷辭雪此時心思根本不在此處,淡然一笑道:“國泰民安。”
張太妃神色微怔,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訝色。
而張雨萱卻露出了一絲冷笑,“不知王妃這‘國泰民安’是許給咱們凌國還是東欄國?”
“自然是全天下。”
冷辭雪瞥了她一眼,“雨萱姑娘這話問得好生奇怪,若非天下太平,何來哪一國的國泰民安?”
她這話雖說得不輕不重,可一對比很明顯就顯得張雨萱心胸眼界都淺薄了。
張雨萱再蠢也不至於聽不出這其中味道,臉上頓覺尷尬,急急看了張太妃一眼,卻見她正目帶讚許地看向冷辭雪,她忙不迭反擊道:
“我可不懂這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在我心中,只要姑母和易哥哥安好便是最重要的。”
她這話在譏諷冷辭雪虛偽的同時也不忘恭維討好張太妃。
“作為凌國的三軍統帥,若沒有天下太平,國泰民安,殿下又怎能安好?殿下若不能安然,母妃又如何寬心?”
冷辭雪目色淺淡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