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辭雪聽完忽覺心口一痛,那是來自身體原主的潛意識反應,足見她們主僕的情分匪淺。
都怪自己衝動,非但沒能手刃仇人,還白白斷送了兩條無辜性命。
“她們屍首何處?”
“……被拖到亂葬崗了。”
“帶我去。”冷辭雪倏地翻身下床。她不能讓她們客死他鄉還要魂無所歸。
“王妃三思,殿下有令……您養病期間不能離開春休閣,而且……等您身愈,便,便要移居清歸院的。”侍婢見她往外衝,登時嚇得跪地。
冷辭雪聞言身體一僵,腳步也停下了。
是啊,她昨日才當眾刺殺他,這會,他沒直接把她殺了已是萬幸,又豈會任她自由走動。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喜兒,從今往後便是您的貼身侍婢了。”喜兒恭敬一拜,說道。
“那你能幫我去找回她們的屍體,幫我好生安葬她們嗎?”冷辭雪雙手扶起她,接著自手上取下一個價值連城的鐲子交給她。
“……奴婢遵命。”喜兒愣了一下,隨後接過鐲子,行禮後退了出去。
屋子瞬間只剩冷辭雪一人,她一轉身直接與銅鏡裡的自己不期而遇。
那是一張甜美嬌柔的俏臉,皓齒朱唇,有著一雙嫵媚的桃花眼,若願一笑,必是桃花漸入,攝人心魂。
而真正的她清冷絕豔,那雙眉眼細長的丹鳳眼總是透著冷厲和敏銳,氣質清淡又脫塵,與現下這個甜美柔弱還略帶一絲病態的面容有著近乎相反的美感。
……
待到喜兒辦妥歸來已是日落西山之時了。
“王妃,您該喝藥了。”喜兒把藥端給立於窗邊出神的她。
冷辭雪緩緩回頭,接過藥碗,想到什麼,就問道:“你說的那個清歸院是什麼地方?”
“……清歸院是之前王府主子用來吃齋唸佛的地方。”
“噗——”
冷辭雪剛到嘴裡的藥被嗆得猛噴出來。
她就說哪裡怪怪的,原來是因為這名字隱隱就透著一股皈依佛門的感覺。
喜兒嚇得趕緊上前給她順背,又道:“殿下還下令,王妃移居清歸院後沒他允許不得離開半步,往後……您怕是要與青燈常伴了。”
冷辭雪一愣,言下之意:李瑾易要把她打入冷宮?
不行,若是被禁了自由,日後她還如何尋找寶藏線索,如何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