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敞亮的天,把身後離遠的那場火海映得尤為觸目,冷辭雪不忍回看,咬著牙,捂住傷口蹣跚著向前奔去,身後一騎人馬如猛獸般正朝她衝殺而來。
身上軟骨香的藥力越發濃烈,她幾乎全身無力,一個踉蹌腳步停在了巖峰崖邊,往下便是一池深不見底的湖水。
冷辭雪昂天悲鳴一笑,真是天要滅我冷家啊!
她緩緩轉身,烈馬嘶吼不絕,那群人勒馬停在了她面前。
領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彪悍,橫眉虎目,眉宇間殺戮極重。
此人是炎王的心腹大將,張闊。
晨間的光線晦暗不明,但冷辭雪仍然清晰地看清了那張恨之入骨的臉。
對方亦然,只是相對她眼中的恨和狼狽,他卻有著小人得志的囂張氣焰,馬背上高居臨下的俯視著她。
“冷姑娘,斬草除根,你也別怪老夫殘忍,怪只能怪你們冷家既無能又不識時務罷了。”張闊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語氣裡滿是嘲諷。
“不過……如果你能將開啟龍涎盒的方法告訴我,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橫豎,這寶藏也不是你們冷家的,冷小姐還這般年輕何必為了這個賠上性命呢?”張闊見對方不說話,以為已然打動了她,眉間盡是得意。
冷辭雪垂眸掩著仇恨,顫抖的雙手緊握成拳。
是啊,只怪冷家無能,竟讓寶藏落入賊人之手。
冷辭雪斂下情緒,慢慢抬頭,只問道:“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張闊見她服軟,面露喜色。
“好,解開龍涎盒的法子便是……”冷辭雪彷彿虛弱欲倒地一個踉蹌。
“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張闊見她聲音越來越小,關鍵部分是一句聽不到,急得立即翻身下馬走向冷辭雪。
張闊腳步接近冷辭雪約莫一丈之處——
冷辭雪目光驟厲,猛地抽出腰間細軟的瑤光劍,寒光咋現,一道詭秘的白影凌空躍起,只一瞬,白影一分為三,如幻影一般同時襲向張闊。
張闊頓時大驚,虎目圓凳卻始終無法分辨那虛實難辨的白影到底哪個才是正身。
就在他恍惚的一瞬,快如閃電的利劍帶著蕭殺直接刺入他的左胸。
“保護將軍——”他後方的手下驚呼著翻身下馬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