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口張燈結綵,紅毯鋪地。
空中飄著白色紙燈,百姓以此寄託哀思。
從來興亡都是百姓受苦,廟堂之上,一點點的私慾也需搭上千萬人的性命。
這個世道不是靠幾盞滿是恨意的紙燈可以改變,高懸的明月,何曾改變!
夜空中開始飄雪,星星點點的,落地便不見。或許是天可憐見,百姓們的千萬盞紙燈讓老天爺感動?
綁在大纛下等死的劉煉望著天空飄下的雪,詛咒著老天,可他卻感覺不到冷,他以為是麻木,其實是靈力開始如飄雪的天空,慢慢地在地上積累起來。
將軍府燈火輝煌,幾個時辰前還在刀兵相向的眾人已經觥籌交錯了。
大衛趙缺將軍回應會盟停戰,岱嶽內心還是比較滿意,不管對將士還是太師都有交代。
郡主文迦心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意。
“趙將軍,您的侄子今晚是不打算出來見我?”
“郡主,稍安勿躁,言寺侄兒定會前來。”趙缺笑容中透著一股得意。
郡主哼了一聲說:“我夏軍西討,就是你那個侄子惹出來的事端。”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有什麼要求請郡主言明,我趙氏一族必全力滿足。”
“好辦,讓趙言祀跟我回大夏完婚,或者向天下昭告有負於我,解除婚約。”
“這……這恐怕恕難從命,我侄兒現已是大衛太子,豈能由我國太子前往他國成親的道理,郡主若對言寺兩情相悅,不如就留在大衛成親,將來也必定是大衛的皇后。當然這個還要看言寺的意思!
至於解除婚約,也許不可,為了太子聲譽,或可昭告宇內嘉寧郡主賢良淑德,但不足以承東宮之正位。”
這話一出,岱嶽瞬間跳起大吼。
“你一個西陲小邦,還敢覬覦皇位?趙域若不尊我大夏封號衛國主,我百萬大軍必踏破你衛都,生擒趙域!”
郡主氣的說不出話,女兒家上門讓人侮辱,這口氣真不好咽。
周圍的衛兵一聽岱嶽這話也都火冒三丈,自家皇帝讓外臣如此不敬指責,還不拔刀對得起衛國?
趙缺為人倒是理智,示意左右退下,笑著賠禮。
“岱將軍此言差矣,我家皇帝也行,國主也行只是個尊號,暫且叫國主也未嘗不可,保我國土無虞君民無恙也就是了。”
郡主不想管他叫什麼,當務之急是解決自己的臉面問題。
“三年前趙言寺主動為質,住在我太師府,那時的他只是個庶出的野子,虛戴一個鄴王的稱號,我父待他不薄,給他一紙婚約,他是怎麼待我太師府的?訂婚立約後不辭而別逃之夭夭,讓我大夏顏面盡失!”
趙缺定然是知道事情的原委,趙言祀確實入夏為質,可那時的太子言吉尚在,誰能想到正值春秋鼎盛卻暴斃身亡,大衛國主趙域只有二子,只能召回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