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時,何夢夢還在沉沉地睡著,小酒想到自己是因為一隻鹿而被暮昔之取了同名就覺得荒誕。
她眼神落在暮昔之身上,這個人實在太討厭了,可要說哪一點是實實在在讓人厭煩的,又好像說不上來。
她還是嘲笑似地搖搖頭,自己胡思亂想做出這樣一個夢,難道還要怪他不成。
愛管閒事、話太密這些都是責怪他的理由,但自己做的夢總不能怪在他身上了。
內心所有的積鬱都被自己這個夢衝散了,這樣奇怪的夢不知該不該說自己的想象力不錯。
小酒望著樹林間灑下縷縷陽光想著昨日的事情。
一切來得太快,不過才一日,竟然被他拉著做了那麼多的事。
昨日之事理不出絲毫頭緒,原本就與她無關的,若是後面還要被他這樣拖拽住恐怕難得能得清閒。
呼吸均勻間,昨夜夢中的記憶也都消散在了錦繡林中。
何夢夢醒來時還在小酒懷中,她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道姑頭姑娘,心中一驚,訕訕問:“姑娘是一整晚都摟著我的嗎?”
小酒見她醒了,看了一眼一旁的暮昔之,便揮袖將何夢夢推了出去,冷冷“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何夢夢連忙靠近她,拉住她的手真誠地道謝,小酒卻皺起了眉頭,用力將手抽出:“他說讓我摟著你的!”
馭劍少年用手中的劍做柺杖,支撐著站起來:“我叫你摟著你就摟著?你大可以將她放在地上,跟我也沒關係。”
小酒聽完他的話,這下忽然懵了,昨晚他說地上有地氣,所以讓她摟著這姑娘。
現在又說可以放在地上,那究竟是要放還是不放?
何夢夢知道暮昔之是在玩笑,還是對著小酒燦爛一笑:“多謝姑娘一整晚的照顧,我知道是姑娘心善。”
她起身對小酒行禮道:“小女子,有禮了。”
小酒被這二人弄得糊塗了,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暮昔之打量著她,覺得十分有趣。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神仙,還不被自己搓扁了捏圓了,想怎麼教育就怎麼教育啊!
小酒整理了一下衣襟沒再理會他二人,結果這馭劍少年來到她身旁。
他蹲下略微低頭地對她說:“人家感謝你,你應該說不客氣。”
小酒抬頭看著他,歪著嘴,狠話還未出口,暮昔之搶先說道:“你看我。”
他抱拳對何夢夢說:“一點小事,不必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