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中拿出戊陽子給她的凝香草發呆,桌上還放著她從懷中拿出來的一支毛筆。
筆管周身佈滿細小鱗片,在燭火下看來總有些光線在折射,可惜她不知這是什麼。
筆後還有一隻小尾巴,像是一根若隱若現的綢子,這就更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她把玩著這支筆,可是卻不知它的來歷,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一樣。
*
次日質明,暮昔之便來敲門了,小酒這才醒轉過來:“進。”
門沒有鎖,暮昔之輕輕一推就開了,他心中驚訝,走近一看更驚訝。
小酒坐在桌邊,明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現下剛醒,她手裡還拽著那支麟角筆。
二人如此對望,小酒霎那間便忘卻了昨夜她做了一個神仙下凡歷劫的夢。
暮昔之走近發現她昨晚晚餐也沒吃,他一邊要帶她去吃早餐一邊嘴上說:“你是真的要成仙了?”
小酒眼巴巴望著他,暮昔之轉念一想,不對啊!人哪有不餓的?
“你真的是神仙?”他趕緊坐到桌邊問她。
“咕——”小酒的肚子給了答案。
“得,走吧!”暮昔之起身往外走,還是先伺候她吃早飯吧,吃飽了再說成仙的事兒。
小酒跟在暮昔之身後走到客棧的門口。外面的熱鬧絕非她能想象的,小販吆喝,行人談天,在她聽來如同驚雷。
心中隱隱有如爪子探出,拽著她的心讓她喘不過氣,腳下也漸漸沒了力氣。
飄乎間暮昔之回到她身旁對她說著什麼。
小酒穩了穩心神,才聽到暮昔之在說:“外面都是些百姓,雖然人多些,但也不是壞人,你不要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小酒雖然面若冰霜,但她眼裡的懼色暮昔之也讀到了。
他雖也跟著出過一次門,但他自幼生活在道壇,一個人出門還是第一次。
加之上一次也只是跟著大師兄前往摩雲山,到了摩雲山,便又是與在道壇中沒有兩樣。
大師兄為人剛烈,賞罰分明,所以在做事上難免呆板,跟著他出來都是心無旁騖,只一心趕路。
那時他與友人相約要好好看看通天河的景色,最終也未能成行。
說到底暮昔之也不過是一個初入江湖之人罷了。她的恐懼,他能懂。
“小酒,你是不是也是自幼在道壇生活,沒有出來過?”暮昔之覺得自己想的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