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陳王信恭恭敬敬的說:“駙馬千里來援,揮揮手就滅了那個姚文昌,把我們從必死之局解救出來,常山兵上下兩千五百人,盡供駙馬驅使,便是刀山火海,該上就上,該踩就踩,絕不皺一皺眉頭。”
周世顯心想,他如此恭謹,一個是崇禎那道聖旨的緣故,一個是劉夫人的緣故,一個自然是他已經從旗牌官的口中得知,自己剛剛殲滅了姚文昌的那隻伏兵的緣故。
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再客氣什麼,於是該問的就開口問。
“陳總兵,請問你的兩千五百人之中,有多少騎兵?”
“稟報駙馬,一共有三十七騎。”
周世顯一時愕然,三十七個騎兵,認真的嗎?
“我們長山兵都是步戰,那三十七個也是用在通訊聯絡上頭,其實不是真正的騎兵。”陳王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當初孔和兄破家募兵,畢竟財力有限,沒辦法多置馬匹裝備。”
周世顯明白了,點了點頭,心說我一看見你,就該想到你們全都是步戰好手。
“步戰也是好的,”周世顯趕緊說道,“不知陳總兵營中,有多少火槍?”
“五十支總歸是有的,能開火的至少有一半。”陳王信露出羨慕的神色,“不過都是火門槍,不能跟駙馬的府兵相比。”
“哦,哦,”周世顯又覺語塞,想了想說道:“剛才打姚文昌,倒是繳了有百多條鳥銃,等打完這一仗,都送給你。”
陳副總兵咕嚕一聲跳起來,就手行了一個軍禮。
“謝謝駙馬爺!”
周世顯心想,劉澤清不厚道啊,對劉孔和的這隻長山兵甚是刻薄。
“那……不知營中有沒有炮?”這一回問得幾乎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這個有!有三門!”陳王信眼睛一亮,大聲說道,“是嘉靖二十五年所鑄,能打得響!”
周世顯心想,這麼新的炮,才剛剛用了一百年。
“那麼步戰之兵,有哪幾個分屬?”
按照陳王信的介紹,兩千五百人之中,能戰者大約兩千出頭,其中一千長矛,四百弓箭,四百盾牌。
“好像還缺兩百?”周世顯算了算。
“還有兩百陌刀兵。”
什麼?
陌刀?
鋒刃如林,如牆而進,當之人馬俱碎。
你說的,是這個陌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