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亦是如此!”周世顯讚歎道,“那上呂下修的意思,是不是因為呂家寨是在咱們修家莊的上游?”
修紅葉聽他說“咱們”,心中很是受用,燦然一笑。
“說對了,你真聰明。”她指著湖面對岸說道,“呂家寨也有一塊內水,與咱們這兒就隔了一塊空地,算是咱們的上游。”
“修姑娘,我們實話實說,與那呂家寨並無半點干係,並非有意矇騙於你。”
“我信得及你,”修紅葉輕聲說的,“前面有些話,我說的也是氣話,並不是想真的留難你們。”
“只是我們沿路打聽,一說到開河首船,為什麼都說是呂家寨?”
“其實也就是近兩三年的事情,”修紅葉輕嘆了一口氣,“這裡面有個緣故——”
修呂二家,為了河上行船的事情,數代相爭,宿怨很深。以前每到要開河的時候,兩家都會大打一場,各有人命損傷,後來由地方上的元老出面調解,改成了用大比來定首航,大比的贏家,先發七天的船,別家的船才能下河。
“怎麼叫做大比?”周世顯饒有興味的問道。
“就是在兩家之間的那塊空地上設下公證,由鄉里計程車紳主持,比試一些船家的科目,公平倒是公平的。”修紅葉解釋道,“獲勝者可以拿到簪花,插在船頭就可以發船。”
“哦,不知道有些什麼科目?”
等到修紅葉一五一十的給他說了一遍,周世顯點了點頭。
“聽上去怪有意思的,那你們家……”
“我爹爹在的時候,是我們家贏多輸少。後來我爹爹生了怪病,這三年就看著他們越來越猖狂,把簪花當成他們家的囊中之物了。”修紅葉恨恨地說道,“今年我長大了,我要親自帶人去參加,雖然明知贏不了,也要噁心他們一把。”
“厲害!”周世顯讚歎道,“不知大比是什麼時候?”
“春汛已到,大比就在後天。”修紅葉說道,“現在他們的船早已裝滿,只等大比一結束,立刻就會發船,哪有你們上船的餘地?所以我才會說,你們即使到了呂家寨,多半也上不了船,還是空歡喜一場。”
“誰要上他家的船?我看那些大比的科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周世顯微笑道,“修姑娘,咱們去把大比贏下來,你發船載我們走,好不好?”
“真的嗎?”修紅葉眼裡閃著喜悅的光,不管有別人在場,一把攥住周世顯的手,“你肯幫我?”
剛才在演武廳比武的時候,在她最擅長的苗刀上面,周世顯居然一招就製得她動彈不得,實在是給修紅葉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他肯幫自己,那真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強援。
而周世顯被她握住雙手,心想這姑娘力氣好大。
“幫你就是幫自己。”他笑著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說修老伯得了怪病,”周世顯問道,“是什麼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