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顯一愣,心想我倒把這事兒給忘了。
滄州,天下武鄉,人均高手。
他看看修宏業,心想這樣也好,不然未必自己要指揮錦衣衛翻臉殺人?畢竟從昨天到今天,這孩子一直對我們很好,現在鬧個小脾氣,也屬人之常情。
“那就這麼定,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若是我僥倖贏了一招半式,那便怎樣?”
“那我立刻大開莊門,恭送你們到呂家寨去。”修宏業大聲道,“可要是你輸了呢?”
周世顯一時遲疑,雖然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輸,可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自己真的輸了,總不能把皇帝皇后留在這裡。
“你說怎樣?”他反過來問修宏業。
“你要是輸了,就把你抵押在這裡,過得三年五年,待我壓過了呂家寨,自然放你回去。”
“行,就是這麼說!”
比試的地點就定在莊上的演武廳,周世顯走進去一看,果然不愧是天下武鄉,各種器械應有盡有,地上的青磚也被磨的平滑鋥亮。
兩人要在演武廳較技的訊息,在雙方陣營都引起了轟動,雖然不清楚是為了什麼原因,但還是每方要派出兩個人來見證輸贏。
修宏業一方派出的是兩位武師,其中一位鬚髮半白,多半就是他的師傅。
周世顯一方派出的是許勇和莊彥超,其中莊彥超是在修宏業的要求下,作為家族的管家來做見證的,以免周世顯耍賴不認賬。
“你們但證勝負,賭注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們不必管。”
兩個人都是這樣交代本方證人的。
到了選兵刃的時候,修宏業從後面的架子上拿來了兩柄木製的苗刀,將一柄扔給了周世顯。
“木刀嗎?”
“我只是想贏你,”修宏業翻了個白眼,“又沒想傷你。”
你也未必能傷得了我,周世顯心想,自己的刀法也不見得就弱於他。
然而等到修宏業握刀試揮三下,周世顯就徹底懵了,這苗刀雖然是木質的,但份量仍然不輕,而且刀身極長,操控不易,自己試了兩下覺得運轉頗為滯澀,但這刀在那孩子的手裡,直如玩具一般,隨手一揮,刀路井然,風聲嘯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