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怎樣好法?”
“跟皇帝一個姓,那還不好?”
周世顯聽他這樣說,心中一跳,再看他臉上神色,卻又沒什麼異樣。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姓朱就得說姓朱,從規矩上來說,只有別人避皇帝的名諱,而沒有皇帝給自己改姓的道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小說話本里的說法多不可信。
“你們是往滄州城去嗎?”修宏業頓了一頓,問道:“京城到這裡,路途也遠得很了,兵荒馬亂的,殊為不易,不知為何不是從北面,而是從西面而來?”
周世顯聽他口氣中略有懷疑之意,忙道:“原是從北面而來,只是子牙河上的沙河橋被水沖斷了,因此只好繞道上游的二道橋過河,再從西面繞過來,倒也有驚無險。”
話剛說完,恰好有一名丫鬟送了點心進來,一共是三碟,每疊放著四塊小點心,甚是精巧,分別是一碟棗泥糕,一碟核桃酥,一碟豌豆黃。
“哦,原來如此……”修宏業的目光轉到點心碟子上,“來來,請用些點心。”
周世顯心裡又犯了嘀咕,難道不是放在茶裡,而是在點心裡做手腳嗎?要不要再用凝視……
跟著他便對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慚愧,從進莊開始,人家一直在熱情款待,自己卻老是疑神疑鬼,你說人家趕著要把你迷倒是能做什麼?
“好,好,多謝。”
他點頭答應著,低下頭去把袖子撣了撣,掩飾一下自己心中的愧疚,然後準備伸手去拿塊點心吃。
就這一瞬間,三個碟子都幾乎變空了,每個碟子裡都只還留著一塊點心。
這是什麼魔法?周世顯抬頭望去,只見修宏業果然把自己塞了一嘴,正在大嚼,腮幫子鼓的跟花栗鼠似的,卻還在用手指著碟子裡面剩下的點心,示意讓他也吃。
周世顯猶豫著,一時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最後到底拈起了一塊豌豆黃,勉強笑道:“小弟不餓,止此一塊足矣,兄臺請吧。”
“那怎麼好意思!”修宏業高興地看看周世顯,把剩下的兩塊點心也撈在手裡。
明明做著很失禮的事,但他的目光卻清澈坦然,周世顯心中一動,這孩子也是個至性至情的人。
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順著長廊傳來,跟著一名丫鬟便把莊彥超帶了進來,周世顯見他臉色都變了。
“駙……”
“娘……”
“暈……”
莊彥超一共說了三個字,周世顯站起身來,向修宏業一拱手,說道:“我舅媽病得厲害,能不能向兄臺討幾味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