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然而身前的槍聲已經響起,身後的大門也被隆隆關上。
齊聾子的第一槍,就命中了帶隊的將領,把山文甲當胸打了一個洞,人也被打的一個後仰滾下了馬。
在這種距離上,即使雙甲也無法擋住魯秘銃的火力。
預想中的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慘烈屠殺,暴豆一樣的槍聲和綿密的箭雨之聲中,交織著人的慘呼和馬兒的悲鳴,一轉眼之間,院場中便鋪滿了馬屍人屍,連著被扮成明軍俘虜的作亂驛卒們,也大多被射殺在地。
提刀的錦衣衛衝出來,要清除最後抵抗的時候,卻已經沒有什麼抵抗了。
“南門!西牆!”望鬥上的劉金海大喊道,望鬥之下,也有一名聲音洪亮的軍士在幫他重複每一次呼喊。
闖軍的後隊主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試圖相救陷落在驛站之內的前隊,但卻被緊閉的大門和堅實的柵欄隔在了外面。他們不顧一切的從南側和西側試著衝擊柵欄,即使被角樓上的箭矢凌空射擊也不停止。直到神機營的排槍之聲再次響起,外面的闖軍騎兵才在損失了二十來個人之後,略微向外側撤出了一段距離。
周世顯心想,這樣瘋狂的勢頭,看來郝虎田多半是喪命在驛站裡面了。
這一場戰鬥來得快,去的也快,驟然而起,遽然而收,若不是滿院場的血腥氣,和火繩槍發射之後遲遲沒有散去的白色硝煙,都會讓人錯以為根本沒發生過。
“報傷亡!”周世顯站在二樓,大喊一聲。
底下一時沒有人說話,就彷彿是怕丟臉,都讓別人先說。
“都聾了是不是?!”周世顯加重了語氣,“我說報傷亡!”
“好像沒傷亡……”底下不知誰嘀咕了一句。
“錦衣衛沒有!”
“三千營沒有!”
“神機營……沒有!”
“鬥級沒有!”
行吧,周世顯想板著臉,繼續表現威嚴和穩重,但一絲笑容卻不受控制的出現在嘴角。
闖軍的後隊仍然還沒有發起第二波進攻,周世顯能夠猜想得到,他們忽然失去了主帥之後的那種混亂,有的人想攻,有的人想撤,有的人怕回去受到懲罰,彼此爭論,拿不出一致的意見。
現在已經是申時,我總不能天荒地老地等下去。
你們再不來,我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