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四柱在這邊留下了五個兵,算是用火力監視對面,其餘的人都上了馬,護著周世顯一同下山。
“駙馬!”許勇見到周世顯,連忙迎上來,笑著報告道:“這些娘們裡面,一共混了十六個神機營的兵,化妝打扮得還挺像,也不怕醜!都讓我捆上了。”
齊四柱以下的火槍手大感面上無光,不由得紛紛側目,看著這些被捆在地上的昔日同袍,深恨他們丟了神機營的臉。
“還有,鎮子那邊兒也弄完了,刀切豆腐快的很,殺了大約二三十個,抓了八十四個,現在是韋東來在那邊兒守著。”許勇接著報告說,“不過據那些降兵說,他們這群人的頭,還是在興寧宮這邊。”
“哦?”周世顯略感意外,但再想一想那個秦開山的狡詐兇狠,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駙馬,咱們這邊有兩個傷的,還有林三進屋搜人的時候,叫人躲在門後給砍死了。”
畢竟還是死人了,周世顯的心中一痛,林三是他手下的錦衣校尉,很好的一個小夥子。
他默然不語,不願意讓自己這瞬間的軟弱被屬下看出來,過了片刻,才點頭道:“朝廷於他,必有旌揚和厚恤。”
“駙馬,那上邊兒……?”許勇指指興寧宮,露出詢問的神色。
“上邊就剩一個人了,大約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頭子。”周世顯揮揮手說道,“咱們這就上去看看吧。”
一大群人簇擁著周世顯馳上山坡,剛在興寧宮的山門處下了馬,便聽裡面傳出一聲槍響,居然有一個鉛子兒嗖的飛了出來。
“我這裡還有七八隻裝好了藥的魯密銃,誰不怕死的,儘管進來!”
周世顯心想,這秦開山還真是兇惡,明明已經身處絕境,卻還要困獸猶鬥。
“齊四柱,你們把炮拖過來,”周世顯大聲吩咐道,“剛才他打你一炮,現在你還他一炮,這一回給我裝霰彈!”
“諾!”神機營的人暴諾一聲,一起動手,轉眼就把虎墩大炮移到山門處架了起來,炮口直指殿內。
齊四柱親手裝藥填彈,調校炮口,插好炮捻,把燃起的火木攥在手裡。
“秦開山,你該是行家,”周世顯靠在山門的柱子旁,笑著說道,“霰彈一發,糜爛十丈,我讓你連個人形都留不下!還有什麼話你就跟閻王爺去說吧!”
“慢著!”秦開山大吼一聲,“我給你們看個人。”
看個人?門外的官兵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過得片刻,只見秦開山果然一瘸一拐,推著一個人出現在門口,他將這人的手腕擰在背後,右手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擱在這個人的頸子上。
“剛才是誰在說話?”秦開山目光掃視,見沒人搭理,把手裡那人又向前推了一步。
“那些臭婊子的性命你們當然不在乎,”秦開山獰笑道,“這個人的性命你們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