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在東長安街上的兵部武選司,已經逃散一空,阮明拿出這些空白部照,並不為難。
現在周世顯的聲音,聽上去無比的真誠卻又充滿了奇異的煽動力。
“只要三十天內到了南京,拿著這張部照,立刻就可以在南京兵部領官!”
直升兩級,以錦衣衛為例,那就是說,一個普通校尉,可以立刻升為總旗,而像許勇和莊彥超這樣的總旗,轉眼就可以越過百戶,直接領千戶之職!
周世顯驚喜地看到,大多數人頭上的氣旋已經變為橙色,另有不少人的頭頂,已經出現了紅色的氣旋,代表著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已進入了狂熱的狀態。
最關鍵的是,沒有青色的氣旋,也就是說,全體都……
等等!
周世顯驚訝地發現,大廳之中,有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頭上居然沒有氣旋。
沒有黃色,也沒有青色。
不贊成,也不反對?
關鍵是這個貌似憨厚的漢子,聽自己說話的時候,偏偏還一臉假笑,裝模作樣的在頻頻點頭。
這是什麼人?他想幹什麼?
周世顯面色不變,心中卻已動了殺機。
君不密失其國,臣不密失其身。
“你是那一營的?”他向那漢子一指,淡淡地問道:“站起來回話。”
那漢子見駙馬指向自己,面上登時露出了驚惶之色,跪在地上左顧右盼,就是遲遲不肯站起來。
“請駙馬爺恕罪!”他左手邊的一人連忙大聲答道,“他叫齊四柱,是我們神機營裡有名的齊聾子,因為多操霹靂炮的緣故,耳朵震聾了,非大聲說話他是聽不見的。”
“聽不見?”周世顯驚愕道,“那他怎麼一副什麼都明白了的樣子?”
“上官講話,他就做這個樣子,省得上官不高興,沒想到被駙馬爺看出來了。”那名同伴欽佩地望著周世顯,“不過若是論弄炮弄槍,那齊四柱是營裡頂厲害的。”
這回他們說話的聲音大,齊四柱也聽懂了,在地上連連叩首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