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沒抬頭,只悶聲應了一聲:“是。”
很快,科爾斯的馬車便疾馳出了訓練場,而碧麗也帶著卡卡西去遠處的軍營裡取椅子去了。
場上只有還在行禮的百人小隊和跪地的阿瑞斯了。
薇薇安舉著小紅傘,對著眼前的眾人揮手免禮後側頭看了一眼阿瑞斯,往後退了一步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背上。
男人似乎僵硬了一下整個身體都緊繃了不少,薇薇安心頭覺得好笑,面上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百無聊賴的表情。
“看著我做什麼?練啊!”她疏離地掀起眼皮,抬起手帕有些嫌棄地捂了捂鼻子才又揚聲道:“臭死了,退後一些再練。”
眾人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薇薇安屁股下被當成凳子的阿瑞斯,遲疑了一下還是後退了數步才訓練了起來。
他們練的是刀,沒有用木棍木刀之類的代替,而是真刀真槍。
一砍一揮都是卯足勁在打,也不在乎對方是否會受傷,偶爾也會傷到人,但被傷到的不在乎,傷人的也不在乎,甚至連個停頓擦血的動作都沒有。
薇薇安突然有些明白科爾斯手下的蠻兵為什麼會成為整個岡薩迦王朝最兇名昭彰的兵團了。
眼前的一幕比任何一個動作電影都要讓人震撼,薇薇安原本百無聊賴的神情裡不自覺帶上了些興味,當然她也沒忘記屁股下的某個人。
她坐的手背的正中間,所以此刻落下左手能碰到他的後腦勺,落下右手能碰到他的……尾椎骨。
她挑眉垂眸斜眼看了一眼男人,戴著玫瑰手鏈雪白纖細的手,慢悠悠伸到男人茂盛的頭發上輕輕的撫了一下,然後將纖細的手指插進了茂盛的棕發中。
身下的男人明顯更緊繃了,薇薇安似是毫無察覺只隨手擼著手下的腦袋,看著眼前的訓練,一派悠閑。
遠處的努爾抱臂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一臉的一言難盡。
身邊有人冒出頭嘖嘖道:“公主殿下也太侮辱人了,把人當梯子當椅子就算了,現在還把人當狗一樣摸頭,太過分了。”
努爾斜眼看了一眼身邊義憤填膺的人,面無表情道:“殿下那臉、那身段、那手、讓你去當狗你不願意?”
身邊人一愣,抬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細想了一下才訕訕道:“我倒是願意,但阿瑞斯平日裡不是對誰都挺硬嗎?有時候連領主的話都會反駁,怎麼今天這麼順從?”
努爾撇撇嘴,看著膝蓋和手掌撐地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的阿瑞斯道:“硬不硬也得看人啊,那軟綿綿的手壓在他頭上指不定他有多……”
努爾的話頓在這裡,斜眼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腳一抬就把人踢了出去:“滾滾滾,趕緊練去。”
碧麗搬著桌椅趕上來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一幕。
殿下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裙,坐在身下一身黑衣阿瑞斯的背上,一手撐傘,一手撐在男人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的男人的頭發,像是在撫摸一個乖巧的大狗一樣。
棕色的發絲在太陽下散發著淺淺的光纏繞在女孩下纖細雪白的之間,有種怪異的纏綿。
碧麗看了一眼男人撐在地上陷進沙土的中的手,眉頭微蹙,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鋪上幹淨的地毯,把桌子和椅子擺上,又從今早從城堡裡拿來的食盒中拿出兩個甜點和果酒擺上桌子才走到薇薇安面前接過了傘道:“殿下去吃點甜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