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宰相這個位置大半生,歷盡三代國主,朝中的官員大多是他提拔的,十大部族有一半兒和他有姻親關系,關系盤根錯節,不是想換就能換的。
王宮響起九道鐘聲,是緊急召開朝會的訊號,朝臣們不管做什麼,都要以最快速度趕到王宮。
百官越聚越多,交頭接耳打聽著,隨即露出恍然,笑容猥瑣,宰相大人可以啊,眾人嘴上譴責,眼裡大多露出羨慕嫉妒,也就宰相那般權勢,才敢把主意打到成妃身上。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成了小國主的繼父了嗎?
這般之事,讓眾人津津樂道。
宮門開啟,眾人收斂笑意,正經了臉色,準備上朝。
赫連泫雅坐在主位,宰相還是那身打扮,沒辦法,赫連泫雅今日就是要讓他丟臉丟到底,難不成給他回家換衣服嗎?
“參見公主殿下。”
“平身,今日的朝會,只為一件事兒,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宰相公冶舒懷穢亂後宮,該如何處置?他有心引咎辭去宰相職務,諸位可以選一個新的宰相來。”
同羅族長目光瞬間亮起來,心頭火熱,宰相的職位他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呢?
這次的煤炭生意,讓他野心暴漲,走路都是橫著走,看人都用鼻孔看,錢是男人的腰桿子,也是滋生野心的溫床。
“公主殿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宰相大人做得不對,但是那是私德有虧,於大節無礙,他對北戎一輩子鞠躬精粹,沒必要晚年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寒了功臣的心。”
有朝臣出來為宰相說話,不少人附和:“是啊,咱們又不是漢人那般迂腐,女子再嫁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誰說不是呢?一個巴掌拍不響,成妃要是沒那個意思,不提供便利,宰相也得不了手啊。”
“要我說不如壞事兒變好事兒,讓成妃嫁給宰相做個平妻好了,皆大歡喜嘛!”
成靜芙怒火中燒,看了一眼沉穩如山,閉目養神的宰相,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淹沒了他,原來他的權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怪不得他敢說出辭官的話,因為有恃無恐,朝臣會挽留,幫他說話,為他正名,他丟臉的事兒變成風流韻事,好一個好狐貍。
論心機手段,赫連泫雅還不是人家的對手。
“話不能這麼說,宰相做的確實不地道,對先國主不敬,宰相都這麼大年紀了,此時辭官,安享晚年未嘗不好。
本族長以為,還是推選一位新的宰相為好。”
公冶舒懷斜睨他一眼,老東西有了礦,都敢跟他叫板兒了,想的太美了,宰相可不是誰想坐就能坐得穩的。
賀蘭族長罕見附議他:“同羅族長說的對,宰相是百官之首,私德有虧怎麼能行呢?
我也提議選舉新的宰相。”
呼延族長嘆口氣,總感覺今年朝中的事兒格外多,內憂外患的,沒個安生的時候,可不是好兆頭。
“我保持中立,誰當宰相都行,反正不會少一點兒稅。”
同羅渾馬上道:“那可不一樣,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的宰相肯定會有新氣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