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定邦虛扶一下:“陳小姐客氣,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現在的小姐們也真是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陳小姐這般敢作敢當的倒是少見。”
他說的是陳悠然剛才道歉的事兒,陳悠然卻想的是她之前也背地裡算計人,羞臊道:“夏少爺,你這麼說,我更無地自容了。
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吧,宴席要開了,告辭。”
“陳小姐慢走,吃飯的事兒我記下了,等你安排。”
夏定邦哈哈一笑,看她愣住的樣子,覺得格外有趣。
陳悠然被他笑的羞紅了臉,轉身走的飛快,身後傳來夏定邦的聲音:“陳小姐慢點兒,別摔著了。”
話音一落,陳悠然真的踩著裙子,頭朝下就要撲在地上,夏定邦驚呼一聲,可是離著遠,想扶她都做不到。
幸好她的丫鬟一直跟著,把她扶穩,免遭臉砸地面的厄運。
夏定邦鬆口氣,這次多了些擔心:“小心點兒啊!”
陳悠然心亂如麻,只覺得沒臉見人,在夏少爺面前幾次丟臉。
……
一場小鬧劇,於婚禮無礙,頂多給賓客們乏味的生活增添幾句談資,但是對某些人確實不一樣的。
陳悠然思量再三,最終定下了樓外樓的席面,請夏定邦吃飯,感謝他兩次相助。
夏定邦還在書院讀書,不曾入朝為官,夏尚書想讓他科舉入仕,這樣對將來有好處,畢竟夏家是官宦家族,不是勳貴,沒有爵位傳下去。
他讀書也挺用功,已經考取了秀才功名,只等再次科舉,考中了進士,就能入朝為官了。
所以他現在的生活還是挺悠閑的,每日只需用功讀書,閑暇和同窗吃酒遊玩兒,十足的風流富貴少年郎。
陳小姐還真的請客,夏定邦有些好笑,心中也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兒,準時赴約了。
此時西京城裡的風氣因為蕭天愛的緣故,對女子不再苛刻,女子可以上街遊玩,甚至有出面做生意的,鼓勵女子獨立。
受益最大的就是年輕男女,一起遊玩不會被人詬病,街上不斷看到約會的少男少女。
所以陳悠然約了夏定邦吃飯,也不算出格。
夏定邦到了包廂,陳悠然拘謹行禮:“夏少爺好。”
夏定邦還禮:“陳小姐好,我就是一句戲言,陳小姐還當真了。
這頓我請,哪兒有讓女孩子破費的道理?”
陳悠然請他坐下,道:“那不行的,我說了是謝謝你,要是請客都不做不到,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你要是請客,下次我還得回請你,咱們豈不是糾纏不清了?”
夏定邦眼睛亮了亮,糾纏不清……好像也不錯。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夏少爺別誤會。”
陳悠然覺得自己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羞赧解釋一句,耳根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