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檀兒正盯著自己的栗子,空氣中滿是炒栗子的香甜味兒,口水都要滴下來了,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一下,轉身一看,笑容從眼底蔓延到嘴角:“是蕭世子啊,那必須的,老闆,來兩份兒,分一半兒多小氣。”
“哈哈,小姐真大方,多謝。”
陳小姐帷幕底下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是誰呀?蕭世子和她很熟悉嗎?
良好的教養讓她壓下心裡的不悅,拿出正牌女友的風度來,小心拽了天洛的袖子一下,問道:“蕭世子,這位小姐是……”
蕭天洛歉意道:“對不住,偶遇朋友,這位是……
哎,還未請教小姐芳名,在下的不是。”
郭檀兒沒想到蕭天洛還跟著別人,沒來由失落一下,只看身形氣度就是大家千金,下意識道:“小門小戶的,不值一提,你們喊我月月吧。”
陳小姐心情舒暢,名字都不知道呢,也就那樣,大度道:“月月小姐好,我是陳悠然,家祖父是當朝宰輔,以後多來往。”
“陳小姐好,宰輔家的千金啊,怪不得如此優雅,很榮幸認識陳小姐。”
“瞧你年紀也不大,喊我一聲姐姐吧,咱們一起逛吧,難得遇到。”
“那可不行,我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你們逛,我約了人的,回見。”郭檀兒是單純,但是不傻,人家一看就是一對兒,真的加入人家那是豬腦子才能做的事兒。
趕緊擠進人群,幾下子就看不到人了。
“哎,小姐還沒給錢呢!”小販舉著手喊她,天洛拿出荷包,“多少錢?我來給吧。”
“二十文,謝謝。”
天洛從荷包裡倒出二十文錢,遞給小販,接過屬於他的栗子,招呼陳小姐繼續逛。
陳小姐很意外,蕭世子隨身帶著銅板呢,一點兒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公爵世子爺。
他們這樣的府邸,出門都不帶錢的,都是奴才們付賬,要不就是店家記賬,即便是奴才都很少帶銅板,最少也是碎銀子,奴才都沒這般小氣,這等消遣,丟一塊兒碎銀子,找零都不要。
她見慣了少爺們的做派,蕭世子簡直是世家子弟之中的一股清流。
“怎麼了?吃栗子嗎?”
天洛感覺到她看了自己好久了,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剝了栗子遞給她吃。
陳悠然盯著他手心裡黃褐色的栗子,甚至能看到他掌心的薄繭,輕輕拿起來,塞進嘴裡,軟糯香甜,糖炒栗子居然這般好吃,她還是第一次吃呢。
“很好吃,謝謝。”
“客氣了,一包栗子而已。”
街上有舞獅子經過,天洛護著陳悠然,不讓人群擠著他,寬闊的肩背撐起一方小小天地,鼻子裡都能聞到清冽的青草氣息,那是獨屬於他的男子氣息,陳悠然臉頰發燙,心跳如鼓,耳邊喧囂的聲音漸漸遠離,第一次感到被人細心呵護的幸福。
人群散開,追隨舞獅子遠去,天洛感覺她身體僵硬,隔著帷幕看不出她的臉色,關切道:“是不是不喜歡太多人?我送你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