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幽幽看著他,那種眼神複雜的難易形容,這麼一端莊優雅,善良溫和的皇後娘娘,和那個兇殘的漢城城主,任誰都不敢想他們會是同一個人。
“小王為何會這樣?娘娘心裡沒點兒數嗎?”大王子忍不住懟她,不帶這樣的,你的人都要把我的國家給攻克了,我還有心情看姑娘?
“呵呵……,想開點兒,人生苦短哈,那個,今日大王子來見本宮,所謂何事?”
“皇後娘娘,咱就開門見山吧,你到底想把我西夏怎麼著?要斬盡殺絕,自己做西夏之主嗎?”
蕭天愛收起戲謔之色,涉及到國事,她要鄭重,道:“那就要看你們李家會怎麼做了?自古亡國奴沒幾個有好下場的,但是我也是心善之人,不忍斬盡殺絕。
這樣吧,看在你我的交情上,只要李家肯投降,我保證李家的榮華富貴,世代郡王爵位,世襲罔替,西夏都城可以作為你們的封地,享受五成賦稅的供養,這是我能給與最大的優待了。”
國主降為郡王,失去權力,但是留下性命和富貴,李家仍然能繁衍子嗣,生活在西夏都城,這已經是蕭天愛最大的仁慈了。
大王子沉默許久,“此時我做不得主,得聽從父王的安排,我馬上回去,稟告父王,亡國之罪我可擔不起。”
蕭天愛意味深長看著他,“大王子是要老國主來擔負這個罵名嗎?也挺好,讓他發揮餘熱,為李家做最後的貢獻。
如果不是他沉迷酒色,收了師喧瑤做國後,西夏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大王子:“……”
看破不說破,說好的善解人意呢?
娘娘,你這麼直白說出來,咱們還怎麼愉快聊天?
恰好趙無疆走進來,大王子起身行禮:“見過大燕皇帝。”
“大王子無需客氣,坐吧。”他坐在蕭天愛身邊,眼神溫柔:“你們聊什麼呢?需要我幫忙出主意嗎?”
蕭天愛:“不需要,已經聊完了,臣妾可不敢勞駕皇上,否則您那幫臣子又該彈劾臣妾幹涉朝政,於理不合了。”
趙無疆恨不得把錢禦史拎出來直接掐死,陪著笑意,“怎麼會?就那倆不開眼的,其他的都很懂事兒啊。”
“你的意思是說我做的確實不對,朝臣們敢怒不敢言,我很兇殘嗎?”蕭天愛使小性子,胡攪蠻纏起來。
趙無疆反而笑了,這麼生動的愛愛才是他熟悉的樣子,“這不挺好的嗎?以德服人要建立在實力面,他們敢怒不敢言說明你這個皇後做的很成功啊,誰都敢挑釁皇後的威嚴,那多失敗。”
蕭天愛嘴角控制不住彎了彎,趙無疆哄人的本事見長了。
大王子:“……”
我這麼大一活人還坐在這兒,你倆夫妻拌嘴,能等我走了嗎?
吃了一嘴的狗糧,大王子更鬱悶了,我以後不能繼承國主之位了,只能繼承郡王爵位,只是大燕勳貴之中的一員,忍不住為自己鞠一把同情淚。
突然想起白飛飛當初自稱小寡婦,覺得可以給她添點兒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