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川趕緊道:“,村民的描述和時間來看,像是皇上,只是皇上昏迷病重,傷勢嚴重,村子裡的人湊了些錢,那個漁民帶著去城裡尋醫了。”
“哦,現在的村民這麼淳樸的嗎?”蕭天愛說不清是諷刺還是誇贊,讓蔣少川心中緊了緊,道:“許是看皇上氣質不俗,貴氣天成,大多是村民都有自己的小心機,微薄之力換來貴人的救命之恩,還是很劃算的。”
“嗯,許是如此吧。”
蕭天愛神色莫名,讓蔣少川看不透。
終於到了這個叫沛縣的縣城裡,早有懸鏡司暗衛等在哪裡,蕭天愛也沒休息,直接去了他們查到的地方,一間很小的院子,略顯殘破,不過收拾的很幹淨。
蔣少川幫她開啟門,蕭天愛邁進小院裡,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在屋簷下守著爐子熬藥。
“你們找誰?”
少女沒有拘謹畏縮,警惕盯著他們,一雙杏仁眼很是靈動,常年勞作形成的蜜色面板,五官算不上絕美,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妥妥一小家碧玉。
蔣少川也有點兒懵,“你是誰呀?”
少女一挑眉,眉眼多了些潑辣,一手掐腰一手撿起一根木棍,指著他道:“你闖進我家院子,還問我是誰,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找抽,姑奶奶可不怕你!”
蔣少川:“……”
堂堂懸鏡司司主被人罵了,還不能回嘴,這叫什麼事兒?
“姑娘別怕,我們沒惡意,是來找人的。
聽說你家救了一個青年男子,是我的家人,可否讓我見一見?”
少女看她滿身貴氣,親切溫和,多了幾分好感,“這樣啊,不過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他不是很好,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少女領著他們進門,陰沉的天空,逼仄的屋子,一時間都看不清楚屋子裡的模樣。
“在裡面呢。”
三間的堂屋,左邊是內室,中間待客,還有一間是廚房連著的小屋子,牆上都能看清楚土坯裡的枯草,蔣少川心中酸楚,差點兒落下淚,皇上何等尊貴,居然住在這麼簡陋的屋子。
蕭天愛掩蓋在披風裡的手忍不住攥緊,她怕是空歡喜一場,不是趙無疆該怎麼辦?
內室只一張床,一覽無餘,不過窗戶裡透出的光,恰好可以看清楚床上的人,鬍子拉碴,一條腿綁著夾板,眼神明亮卻迷茫,聽到動靜,緩緩轉身看向他們。
“主子啊,真的是你,卑職終於找到您了。”
蔣少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起來。
蕭天愛則定定看著他,雖然瘦了很多,憔悴的不成樣子,卻是趙無疆無疑。
她沒有落淚,反而更加平靜看著他。
趙無疆眼底一絲意外閃過,隨即警惕問道:“你們是誰?”
“額,主子,卑職蔣少川啊,您……,您不認識卑職了嗎?
那麼……”
他轉頭看向蕭天愛,會不會臉皇後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