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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不起眼的院子裡,幾個帶著鬥笠,黑紗遮面的人,坐在簡陋的內室裡,氣氛沉重,一個個散發出驚人的煞氣。
都是不怒自威,殺伐果決,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高位者。
其中一人先開口道:“這樣都沒殺了他,哪兒冒出一愣頭青來?壞了咱們所有的計劃,必須想辦法除掉他。”
一個手掌格外寬大的人,摩挲著手上的老繭,氣質沉穩,道:“上面已經注意到他了,他立下這麼大的功勞,聲望極高,又是如此年輕,將來的成就,肯定在咱們之上。
不能拉攏在自己麾下,可惜了。”
另一個雙臂格外修長的人,道:“所以只能在他羽翼豐滿之前,把他扼殺,不能留下這麼一個勁敵!”
“可是一次兩次暗害,都失敗了,想要下手,難上加難。
誰培養出這麼一妖孽來?
去哪兒不能混?非要來軍營這麼苦哈哈的地方來鬧騰,沒事兒找罪受呢。”
‘大手掌’道:“別發牢騷,說那些都沒用,為今之計,城裡已經不好動手了,已經打草驚蛇,那麼,只能調出去,藉著北戎的手來滅了他!”
‘長臂人’道:“倒是個好辦法,他剛殺了北戎兩員大將,赫連雄恨不得生啖其肉,落入北戎手裡,除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個子瘦小,渾身坐不住,什麼東西都想碰一碰的男子,說道:“正好,最近要派斥候去查探訊息,讓他跟著去吧,藉此送入北戎腹地,一去永不回來,多好的機會,完美!”
最先開口的男子,身材敦實,一雙腿是典型的羅圈腿,一看就是常年騎馬的騎兵,一拍巴掌道:‘就這麼定了。
需要一個帶隊的人,誠意伯被她害的白發人送黑發人,肯定會想他死無葬生之地,此事有他出面,定能馬到功成!’
瘦子道:“好,誠意伯那邊,我去說,瘦子駱駝比馬大,有他出手,咱們更安全。”
羅圈腿起身:“就這麼定了。
我說諸位,都知根知底的,遮掩面容就跟笑話似的,有必要嗎?”
其他人僵硬一下,下意識擋住自己身體上的明顯特徵,長臂男冷哼一聲:“灑家樂意,要你多嘴,走了。”
大手掌揣著手,道:“汪大將軍說的對,老子樂意。”
長臂男那個氣:“姓胡的,灑家又沒揭穿你,你說出灑家名字,作死吶,有本事打一場!”
羅圈腿趕緊做和事佬:“好了,都別吵了,彼此留幾分面子,都是一個軍中吃飯的,又有共同的利益,何必傷了和氣?
少主發話,此事過後,諸位家族子嗣,都會安排好,小小一臭蟲,弄死就是了,日子照常過。”
幾人不再說話,下意識拽了拽面紗,低著頭分散離開。
只留下羅圈腿,沉思許久,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塌鼻樑厚嘴唇的臉來,醜成這樣,讓人過目不忘。
“皇上,別怪咱們貪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不是一大家子?
您登上皇位,享受天下,咱們這些老夥計,也想家族繁盛,世代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