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夫人一把把她扯回來,厲聲喝道:“由不得你做主,你是師家的人,忘了朝廷是怎麼對待咱們的嗎?
是皇上逼著咱們的,他不仁,憑什麼指望咱們效忠與他?”
二太太一輩子的深明大義都用在此時,反駁道:“可我家豐羽,是死在北戎手裡的。
北戎手裡沾滿了漢人的血,你讓我跟他們共同生活,還不如殺了我的好。”
師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道:“你也不想想,豐羽是被誰發配到那裡的,他要不去邊境,能死在那兒嗎?”
二太太:“還不是受你們連累,皇上遷怒我兒,說起來都是你們的錯,你們不滿足,非想爬到更高,現在摔下來了,還怪皇上不仁義。
你養的好女兒,逼死人家發妻,換做是我,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住口,夠了!”
二太太說到她的痛楚,大怒道:“事已至此,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師家已經回不去了。
你敢鬧騰,就跳下去,生死有命,我還懶的管你呢!”
師夫人不管她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誰有心情一直安撫她?
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二太太氣的要死,悲從心來,撩開簾子走出去,真想就此跳下去算了。
可路兩邊的樹木急速後退,跳下去肯定得摔死了,又怕又氣,靠在車轅上大哭起來。
……
她們這邊被人接應,師太傅沒事兒人一樣,繼續上朝,散朝之後,去了常去的茶樓,之後再也沒出來,從後門離開了。
師太傅躲在箱子裡,不知顛簸了多久,骨頭差點兒顛簸散了,終於停下來,一道亮光透進來,眯起眼睛看向外面,卻如遭雷擊,再次摔了回去。
蔣少川笑眯眯道:“師太傅,要不要在下扶你出來呀?
這點兒路都經不住,此去北戎,可得幾千裡呢,您可別大業未成身先死了。
到了您這個歲數,還有勇氣這麼折騰的,在下送您一個大大的服氣。”
師太傅到了此時,哪裡還不明白,一切都在趙無疆的掌控之中,他以為的接應人,其實都是懸鏡司假扮的。
瞬間心如死灰,想死的心都有。
“來人吶,扶咱們的太傅大人出來吧。”
蔣少川調侃道,心情極為舒暢,都以為他離開洛城,其實他躲在背後,謀劃這件事兒呢。
師太傅到底是三朝元老,很快調整心情,鎮定問他:“我的家人呢?”
蔣少川:“等太傅大人這邊認罪伏誅,會讓你們一家團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