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手,已經有下屬跑去乾清宮,彙報了景佑帝。
景佑帝剛用了一碗臘八粥,胃口還不錯,聽著嘈雜的腳步聲,臉色一沉,姜公公趕緊道:“哪個不長眼的奴才,作死呢!”
出去詢問之後,再次進來,不敢看皇上的臉色,稟告道:“皇上,太子側妃她……發癔症,說了些胡話,您看……”
“發癔症?”
景佑帝蹙眉,“那個側妃朕記得是異族人,如實稟告,到底何事?”
“是,側妃說太子要害死所有的人,像是……,像是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兒,人都瘋癲了,說的話不辨真假。
禁衛軍要把人帶走,太子不讓,兩邊僵持著,皇上您看……”
景佑帝按按眉頭:“讓督察院派人來,徹查此事,另外讓瀾貴妃也過去看看,畢竟涉及後宮女眷,她在場比較好一些。”
“奴才遵旨。”
督察院最剛正不阿,最擅長查案的莫過於邵淵,邵渟的兄長,接下這個苦差事。
他看到賀珠娜的時候,饒是見多識廣,都忍不住驚訝了神色,猩紅的眼珠,時而清醒,時而瘋狂,又哭又笑,突然會跪下求太子留她一命,哪兒還有一點兒側妃娘娘的體面?
看來是真的瘋了,女子最重儀態,但凡有一點兒理智,都不會這樣子的。
太子無奈又驚恐,早沒了傲慢囂張,看到他來,都要哭了,“邵大人,這女人突然這樣,孤真的冤枉,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兒。
你可好好查查,還孤清白,孤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殿下稍安勿躁,容卑職詢問幾句。”
邵淵蹲下來,賀珠娜瑟縮在角落裡,嘀嘀咕咕道:“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
“側妃娘娘,為什麼都會死?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賀珠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攥著邵淵的手臂,力大大的他都忍不住蹙眉。
“你真的會幫我嗎?”
“是的,我一定會幫你。”
“呵呵,不,沒人幫的了我,太子他……,他已經做了,誰都躲不掉!”
太子膽戰心驚,“閉嘴,孤做什麼了,孤什麼都沒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