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這麼熱鬧,老遠朕就聽到太後笑了!”
景佑帝走進來,一身明黃色龍袍,頓時讓滿殿的風華,都黯然失色。
“參見皇上!”
“平身,今日是家宴,無需多禮。”
景佑帝在主位上坐下,清瘦的臉龐,皺紋叢生,略帶疲態,一雙眸子格外明亮,讓人不敢直視天顔。
蕭天愛只掃了一眼,飛快垂下頭,不得不承認,這身龍袍,就是顯氣度,普通的容貌,都能增色三分。
“太後,今日的簪子很別致,內務府新採購的嗎?”
景佑帝對太後格外關心,內務府送過什麼東西,心中都記著呢,這幅頭面,他確定是第一次見。
太後不自覺抬手撫摸一下,笑的有些羞澀,像是少女得了心上人誇獎似的。
“是疆兒王妃送的,哀家覺著,不夠端莊,怕小輩們笑話!”
“哎,不能夠,朕看著很好啊,燕王妃有心了,賞!”
蕭天愛送的禮物,得了皇上誇獎,還有賞賜,公主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那些嬪妃和皇家命婦,也有禮物送上,不夠都送不到太後面前,宮女登記在禮單上,太後抽空慢慢看。
景佑帝都來了,壽宴正式開始,樂師舞女上臺,宮女端上一道道美味佳餚,邊用午膳,邊欣賞。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嚴玉嬈雖然和太子坐在一起,眼神卻不斷瞄著賀珠娜,心中暗暗叫苦,自己還沒進門呢,就有這麼強硬的對手,太子居然帶她開赴宴,可見對她的寵愛。
賀珠娜沖她恭敬一笑,親自伺候碗筷,老實本分的樣子,卻不能讓嚴玉嬈感到輕松,反而更加警惕,不爭才是最難對付的。
品儀郡主也來了,不過沒有露臉的機會,被安排在角落裡,還得陪著笑臉,不能露出一絲不滿。
周圍的貴女們,都懶的跟她說話,淮南郡王府已經被皇上厭棄,不出幾年,她連坐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楚王跑到燕王這一桌,纏著他訴苦,自從他定了親,都忘了自己這個侄兒了,只顧著跟媳婦兒約會,他必須找找存在感,順便求求經,怎麼把蕭小姐追到手裡的,他怎麼就約不到孟宜寶呢!
蕭天愛看到了品儀郡主,跑到她那邊,跟她說話:“品儀,好久沒見你,最近沒出門玩兒?”
品儀苦澀一笑:“有什麼好玩兒的?看人家白眼兒嗎?”
蕭天愛和她碰一杯酒,一口喝幹,道:“前幾天有件新鮮事兒,你知不知道?”
“什麼新鮮事兒?”
“有一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光著身子橫穿整條大街,一條街的人圍著看,那叫一個熱鬧!”
品儀失笑:“確實挺新鮮的,後來呢?那個男子,怎麼樣了?”
蕭天愛一攤手:“不知道啊,熱鬧完了,八卦兩句,第二天有新的熱鬧,誰還會記著?
只有那個男子,耿耿於懷,羞於見人,其實是他想多了,因為很多人,根本沒記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