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幹嘛呀?丟死人了,哪兒有女孩子脫了鞋子的?”
“就是,女子的腳可不能給人看,曹小姐瘋了嗎?”
曹施詩當然沒有瘋,相反格外清醒,斷裂的水袖綁在小腿上,裙擺一抖,一躍而起,一腳提在大鼓上,沒有水袖,她就用腳跳完。
鼓點兒聲再次響起,觀眾五味雜陳,該佩服曹小姐臨危不懼,想出這種辦法來演完,還是該唾罵她不知羞恥,露出腳丫子給人看。
腳下擊鼓比起水袖更累,曹施詩跳完,癱在舞臺上都要虛弱了。
眾人足足愣了三分鐘還長,紅衣女子癱在舞臺上,一動不動,像是折翼的天鵝似的,不屈又無奈,讓人心中伸出一股悲涼之感。
“好!”
小年子率先鼓掌,君宴跟著叫聲好,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曹施詩也恢複一點兒力氣,緩緩起身,鞠躬謝幕。
“來人,去扶曹小姐一把。”
小年子吩咐宮女去扶著她,興奮又緊張,曹小姐什麼情況啊?
上次誤會太子是老鄉,差點兒出醜暴露自己的秘密,萬一這個曹小姐不是呢?
不行,不能輕舉妄動,一定要捂好我最重要的小馬甲。
看看情況再說吧,真的是穿越來的小姐姐,肯定瞞不住,等她露出破綻,自己靜靜看戲多香啊!
到此為止,表演就結束了,小年子就在菊園裡準備了桌子,就在菊園用膳了,邊賞花邊吃飯,意境很美。
她和太子,君宴在屋裡吃,小年子一邊幫他佈菜,一邊說著下午的安排,還有戲班子和雜耍表演,每位小姐都會送上一份菊花茶作為伴手禮,安排的挺周到。
“那個長的……挺特殊的女子是怎麼回事兒?讓你選人,你就選給我這個?”
太子冷不丁和她秋後算賬,小年子訕笑道:“意外,一點兒小小的意外,我也沒想到,看到真人我也很驚訝呢,下次我親自把關,太子息怒哈。”
君宴看她討好又狗腿的笑意,大哥看著嚴厲,其實眼底沒什麼怒氣,就知道他是沒事兒找事兒,以前他可不會這麼囉嗦的,做錯了直接罰,還能給你解釋的機會嗎?
兩人一個訓斥一個求饒,瞧著跟演戲似的,瞧著不像是第一次,君宴有些意外,現在都流行這麼玩兒了嗎?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聊!”
君宴走出去,不看他們幼稚的表演,不想去菊園,繞過屋子寧可走遠點兒的路。
微風吹來,吹散了秋日的炎熱,秋高氣爽,君宴舒服的眯起眼睛。
突然,前面有人爭吵,君宴停下腳步,慢慢露出腦袋,看看誰敢在皇宮裡大呼小叫。
這一看,樂了,又是曹施詩,站在她對面的和她年紀一般大,細細的眉毛尖下巴,看著有幾分刻薄,譏諷的笑意掛在嘴邊,一看就是個潑辣性子。
“曹施詩,我警告你,沒有證據不要汙衊人,你自己準備不周,差點兒搞砸了,賴在我身上,你就這麼當姐姐的嗎?”
這個女子是曹施詩同父異母的妹妹,說是妹妹,跟仇人差不多。
她的母親就是被姨娘個逼死的,曹施語的母親還是曹施詩生母的表妹,一來二去和父親搞上了,那時候她剛出生,姨娘大著肚子來求母親,父親又出面說和,不得以納了表妹為妾。
這個表妹也是個有手段的,哄的父親團團轉,最後在她生母生二胎的時候難産死了,一屍兩命,怎是一個慘字能形容?
這還沒完,表妹又藉著肚子裡的兒子成功上位,曹施詩這個嫡出大小姐,日子就艱難了,打發到偏遠裡自生自滅,在僕人的關照下才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