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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皮爾斯的臥房內,不斷低燒讓他迅速消瘦,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已經瘦了十多斤,臉頰都露出骨頭了,只剩一層臉皮貼在上面,看著有點兒可怕。
“少爺,患難見人心,您就忘了那個女人吧。
我今天跪下求她,她關心的話都沒有一句,還說您蠢,什麼自我感動,她不值得您喜歡啊!”
皮爾斯咳嗽一聲,有氣無力道:“怎麼會?公主最善良,就是對尋常百姓都不會見死不救,肯定不會那麼狠心的。”
僕從恨鐵不成鋼,說話只紮心窩子:“百姓跟她沒什麼關系,現在她就差是伊爾布王子的準王子妃了,肯定是擔心王子吃醋。
我都說了,您是為她出頭才落的現在這個地步的,她都沒有一點兒感激,少爺,您太慘了!”
皮爾斯怔怔望著頭頂,“慘嗎?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跟她無關。
你就不該去的,這樣也好,冷靜理智的女孩子不會被人傷害,我就放心了。
王宮那種地方,沒有一顆冷心肺,八面玲瓏的心思,是混不下去的。
我累了,睡一會兒,你下去吧。”
僕從抹著眼淚出去,獨留一盞黃豆大的油燈陪著他。
“咳咳,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
美麗的公主,希望你餘生都會有好運。”
三角形的屋頂上,留著一個小小的排氣孔,藏一個人綽綽有餘,靈兒一身夜行衣躲在裡面,聽到了他們主僕的話。
她不理解皮爾斯,兩人都沒什麼深入瞭解,落的現在這個田地了,還一點兒恨意都沒有。
捫心自問,就算她喜歡伊爾布,也不會無怨無悔的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救他,有自己付出的底線,皮爾斯卻一點兒底線都沒有,甚至沒有得到自己一丁點兒的回報,心甘情願為自己付出。
“傻不傻?”
靈兒不多想,取出一管兒迷煙,吹進屋子裡,一會兒輕盈落地,撩開幔帳,看到了昏迷的皮爾斯。
瘦削的跟骷髏似的,忍不住撇嘴:“醜死了!”
床很大,足夠睡四五個人了,靈兒跳到他裡面,直接掀開被子,衣服給解開,露出排骨一樣的腹肌。
”切,白斬雞似的,一點兒不結實。”
腹部沒有傷,都在背上,直接給翻了面兒,烙餅似的。
後背橫七豎八的傷痕,讓靈兒眉頭狠狠一皺,威廉老爺下手可真狠,還唯一的兒子呢?撿來的吧!
傷口泛著黑紫色,沒有潰爛化膿,整個背部腫的能看清楚裡面的水了。
“熱毒憋住了,難怪低燒不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