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兒,您沒事兒吧?”
丫鬟看她臉色發白,幫她披上大氅問道。
“我沒事兒,快回去。”
原本今天一早就該收到陳卓的訊息,清掃的太監就是聯絡人,但是那個太監沒露面,就連陳卓都沒了訊息,孫玉蘿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還沒走出院子,就看到懸鏡司司主陸安平大步走進來,滿臉肅殺之色,瞬間覺的心驚肉跳,一陣後怕,早知道太子這麼在乎小年子,就不摻和這件事兒了。
懸鏡司傾巢出動,讓孫玉蘿終於感到害怕了。
陸安平已經找到了城外亂葬崗的屍首,都是宦官的衣服,場面之血腥殘忍,懸鏡司的人都為之動容,太慘了,死無全屍啊!
“太子,有小年子公公的線索了。”
“人呢?怎麼不帶回來?”
太子露出喜色,小年子沒事兒就好,這次她回來,不管誰反對,他都會留在身邊,讓她陪著自己。
“這個……,臣也不敢確認,小年子公公怕是……遇難了!”
“不可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陸安平,你休想來糊弄我!”
“算是找到了吧,最少四五個太監的屍首,臣猜測是小年子公公以前得罪的人,趁她落魄,擄走害死的。
只是出了意外,他們也被害死了,野狗把屍體咬的面目全非,屍身也毀了,實在難以辨認。”
太子只覺得手腳發涼,“我要親自去看看,帶路。”
陸安平只好帶著他出城,一行人直接騎馬,甚至不顧鬧事不得縱馬的禁令,最快速度趕到現場。
此地已經被懸鏡司包圍起來,陸安平擔心太子受不了,提醒一句:“太子要有心理準備,實在是太血腥了,臣都不敢多看。”
太子腳步沉重,不想看不想接受這個結果,又不想糊塗接受,逼著自己去看。
因為是冬天,血液被凍住了,滿地的碎肉內髒,太子看一眼差點兒忍不住閉上眼睛,不可能,小年子不可能死在這兒,還死的那麼慘!
“找到一塊兒玉佩,一個荷包,請太子過目!”
太子看著熟悉的荷包,還是曼冬姑姑親自繡的,青竹圖案,藍色荷包,小年子很喜歡,一直戴著。
那個玉佩也是自己親手雕刻,獎勵她的,小年子真的不在了嗎?
“孤不信,徹查,都有誰參與,小年子多單純善良的人,他們怎麼就容不下她啊?”
太子攥著兩樣東西,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嘴上說的不信,心裡很清楚,小年子再也回不來了。
陸安平嘆息道:“太子節哀,臣讓仵作盡力分開,找出她的屍身來,把她厚葬了。”
“厚葬有什麼用?人都死了,還是這麼慘烈,孤好恨吶!”
恨誰呢?恨那些朝臣,他們整天的禮法教條,逼的自己冷落小年子,恨陳卓不知感恩,對她下此毒手,更恨自己,怎麼就沒有保護好她呢?
如果早點兒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抗住一切壓力,他們總會否極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