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怡也說了一遍她的穿越經歷。
語調平淡,毫無起伏。
不過,在喧鬧的夜市茶樓裡,反而平添了深夜電臺故事的聽感。
周怡的穿越經歷,在陳馥野第一次去江寧縣衙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了。
她是在學校旁邊的出租屋裡面穿越的,穿越之前在刷題,穿越之後還在刷題,並且還都是為了考公。
“就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現象嗎?”江靈引導話題道。
戴軒插話:“可是抱歉,江d,我覺得你的也沒有很奇怪啊。”
他一口子京腔,明明是友善提醒,卻像調侃,聽得江靈火大。
“差不多不就得了!”江靈嘖聲,“要善於發現生活中的樂趣,咱們就簡單穿個越,其他一丁點魔幻因素都沒有,都這麼樸素了,你還想有多奇怪?”
回憶片刻,周怡點頭:“有。”
“什麼?”
“當時我的圓珠筆洇水了。”
陳馥野知道,是她帶過來的那支紅色圓珠筆。
“我原本在判錯題,訂正錯誤,寫著寫著,那圓珠筆尖突然開始不停滲水,一直到把整張卷子都洇滿了。”周怡小心翼翼問,“這算奇怪嗎……?”
金芸心看向江靈:“我覺得學姐的比你的奇怪多了。”
她以沉默預設了。
然後是金芸心。
她繪聲繪色地講述了那天與自己得知策劃案被駁回的怒火,以及與陳馥野通電話時排隊購買掉渣餅的焦急心情。
陳馥野:“……你這也太繪聲繪色了。”
“你們知道食堂門前有水溝嗎?”金芸心說。
“我知道咱們學校食堂周圍的路一直跟拉鏈似的,開了修,修了關,但是也不至於有水溝吧?”戴軒質疑。
“不知道。”金芸心搖頭,嘟囔,“反正我掀開食堂大門的簾子,就一頭栽進去了。幸好我死死護住了剛買的掉渣餅,一直等穿到我親爹的葬禮上時,在懷裡都還熱乎著呢。”
接著,陳馥野闡述了她的經歷。
不過,她並沒有提她最底層的設定,也就是關於她家是這大明一等一反賊頭頭這檔事。
這茶樓人來人往,隔牆有耳,萬萬不可在外面張揚。
而且,在座的人裡面,雖然都是實實在在的自己人,但這個設定實在是太過于敏感,即使誰以後無心透露出一星半點,她都得被花式誅九族。
只有金芸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