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實哪怕這大明的雞,起得也都要比現代雞早。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當初是從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們在這裡住下之後,每天就能早上五點起床,美美煮粥做早飯的?”
盯著醬缸,陳馥野又說,“我們在宿舍都失敗過多少次了,為什麼會覺得到這個地方就可以了呢?”
“就是啊。”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金芸心應道,“我早就想說了,誰規定人只要穿越到古代,就會自動變成晚上九點睡覺早上五點起床的?這根本不合理好不好。”
陳馥野伸腳把那些醬缸踢了回去:“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是生計所迫。”
別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像秦淮水街上的商鋪,六點半這個時候,各家各戶早已店門大開。街上全是各類來往送貨車隊,一派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
如果是七點之後才開啟店門,往往會讓別人覺得:那家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過,單純是因為秦淮水街卷得厲害也說不定。
關上屋門,看見祝婆婆正和小工在外頭忙活。
她抱臂站在院子的大門外面,小工們用刷子往牆上刷白漿糊。
“左邊一點……哎!太左了!”
“正好!”
“我都說正好了,你晃什麼?”
“……”
陳馥野仰頭看了看,只見他們正在往院門外面張貼對聯,掛彩燈籠裝飾。
細看,對聯的字樣是:
【胸中有奇氣寒案十年穿鐵硯】
【筆底生雲煙蟾宮萬裡摘瓊枝】
橫批:【一卷生輝】
也怪不得,三天之後就是鄉試了。小河灣裡住著不少趕考生和太學生,這是用來給他們打氣的。
見祝婆婆和那群小工一早上忙得臉紅脖子粗,便也不大好打招呼,直接上船走了。
為了迎接三年一度的大考,最近秦淮河畔四處都是這種氛圍。
不知道這些明朝的考生是什麼感想,反正陳馥野看在眼裡,只覺得胃痛。
相信經歷過高考的人看到這種氛圍,多少都會有些ptsd。
就像學姐在信裡說的那樣,她覺得她的“迴光返照期”已經過去了,現在天天一坐到桌子前抓起毛筆,就惡心得想吐。
她還說,要不我還是直接棄考加入你們吧,早一日看淡功名早一日解脫。
於是陳馥野只好安慰她,說,你好不容易都要上考場了,輕言放棄也太虧了,萬一我們其實是穿到了一篇科舉文裡面,而你是正是那個要拯救市井姐妹們於水火的龍傲天大女主呢?
也不知道這番鬼扯對學姐周怡究竟有沒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