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金行雲蹙眉看她。
“雖然這會兒確實是下雨了,但是你們三個大白天的,穿夜行衣幹什麼?”
金行雲輕蔑地哼了一聲:“既然是跟蹤別人,自然要穿夜行衣了。”
“哪怕現在是白天?”
“哪怕現在是白天。”
陳馥野:“……”
什麼玩意啊這是。
哪家商會一把手會閑得胃疼大白天穿夜行衣跟蹤別人,最後還憋不住自報家門的?
不過又一想,這是跟金芸心同父同母的親哥,便也變得可以理解了。畢竟這是一個反賊會大聲喊“為公主殿下獻出心髒”的世界,說明想要把事業做得成功,“正經”和“聰明”絕對不是其中的關鍵要素。
“那麼,既然你是將你的妹妹親手逐出家門的,這會兒來尋她,又是為了什麼?”陳馥野問。
金行雲繃住臉,重新用鼻孔看人:“這是我的手段,自然有我自己的衡量。只不過個中事件,某些部分稍微超出了我的預期,既然是我們家族的事情,我必須得與她說清楚。”
聽他這麼說,陳馥野眼眸一轉。
難道他指的,正是汪翰海的案子裡,江靈被迫背鍋的事情?
陳馥野蹙眉看他:“難道是為了汪翰海?”
金行雲神情驟然愣住:“?!”
其實這種被猜中心思的表情,一般都是特別微妙的。但是金行雲做這個表情時,簡直是舞臺劇般的表情管理,也就是巴不得所有觀眾都能看見他被“驚了一驚”。
隨後,他彷彿無事發生,再次輕蔑一笑:“呵呵,你一個外人,我自然是不可……”
“行吧。”陳馥野幹脆打斷,“那你跟我走吧。”
真無語。
早說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還虧得自己沿著這秦淮河畔八街九陌來回繞路,早知道他是為瞭解決這事,陳馥野恨不得直接把他舉著丟到金芸心面前。
心中實在是急著幫江靈脫嫌,陳馥野腳下生風,攥著拳頭一路往鋪子的方向走。金行雲跟在後面,只好被迫小跑起來:“哎……你……你……!”
那兩個護衛護起主來,大聲斥責道:
“竟然把我們老爺甩這麼遠!”
“竟敢走那麼快!真是不知高低!”
陳馥野頭也沒回,一聲怒吼穿透雨幕:
“那就讓你們大老爺跑起來啊?叫什麼叫!?不會跑那就給老孃飛!”
什麼人啊。
真當誰沒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