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
沿秦淮河行走,濕潤的夜風從臉頰拂過,遊船高樓,輝煌燈影相互輝映。
“就是這兒了?”陳馥野仰起頭,踮腳,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不過,這人也太多了吧。”
真·摩肩擦踵。
“沒關系。”金芸心開啟手中的木盒,“寒假暑假,春節中秋節,勞動五天樂,國慶七天樂——小場面而已,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
“嗯,說得好。”陳馥野點點頭,“我先沖了。”
說完,她一俯身,從人縫中直接擠了過去。
“哎!?長得小了不起啊?”見狀,金芸心也只好高高捧起木盒,跟著她擠了進去,“等等我啊你倒是——!”
穿過外層的人群之後,裡面的長街豁然開朗。
正是晚上七點左右,兩邊小鋪小攤燈籠掛起,灶火熱騰,蒸炒煮炸,吆喝聲不斷。
陳馥野把裝著奶茶的木盒開啟,循著香味駐足在一家爆炒牛雜旁邊。
老闆正持著大勺,在熱油鍋裡不斷翻炒,蔥椒味混著牛肚牛碎,香得人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旁邊排了不少人,有的就地捧碗吃了起來,有的則還在等。
陳馥野抬頭看了看價格,湊上前去:“老闆,一碗……”
結果話音未落,滿身大汗的老闆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指著陳馥野懷裡的奶茶:“姑娘,你這茶水是涼的不?”
“是啊,不過是甜口。”
“多少錢?”
“左邊的十二文,右邊的十五文。左邊茶水多些,右邊奶多些。”
“那就十二文的!”老闆說,“正好,我這兒有一碗剛做好的爆炒牛雜,加了香菜,你要是想吃就直接拿走吧!”
於是,陳馥野遞給老闆一杯飛雪踏紅塵,手上則端了碗熱氣騰騰的牛雜。
盯著牛雜,陳馥野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麼以物換物的原始手段?
接著,陳馥野又鑽到了家用大字寫著“正宗弗朗機火肉荷包飯”的攤前。小攤上面懸掛著的全是金黃的大火腿,店家從上面切肉下來,在鍋裡熱到流油,然後混和著青豆、茄條等等包進米飯裡,最後用荷葉捏起來。
老闆一抬眼,陳馥野見她同樣滿頭大汗,並且對她盒裡的茶飲滿眼期待,於是直接捧起木盒:
“左邊十二文,右邊十五文。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