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真沒想到,當今這一派盛世的大明南都,竟然還隱藏著你這等心思毒辣的小美人。”女人垂下目光,掩扇嬌笑,“誒呀,這雙纖纖玉手,究竟沾染過多少髒東西了?”
“……”
她說的髒東西,指的不會是人命吧?
這就很冤枉了,因為在陳馥野的記憶裡,她是真沒親手殺過人。倒不是不敢,只是真的不感興趣。
不過這女人既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那麼說出這種話,也確實在情理之中。
“你究竟想說什麼?”陳馥野勉強沉下氣,正色看向她。
女人笑笑,朱唇輕啟:“我知道你是誰。”
“……”陳馥野往後頓了頓腳後跟。
她不就是想用釵子當點錢嗎?在這種典當行裡充其量算作舊菜刀換盆,逼這麼緊幹什麼!?
陳馥野準備在她說出答案之後反手給她一個代表自己破防了的大耳刮子,然後直接逃跑。
雖然會很狼狽,但是總比誅九族好吧。
“你是。”
女人暗下目光。
“我是。”
陳馥野壓眉,針鋒相對。
“你是……”女人十分篤定,擲地有聲,
“江州神偷!”
陳馥野:“?”
女人得意哼哼一笑:“若非手段高明,上哪兒偷得江州陳家這一等一的河蚌珠子,不是神偷是什麼?姑娘既然都來烏衣巷了,也別跟姐姐遮遮掩掩,我這兒來路不幹不淨的贓物有的是,不缺你一個,你這可不算最髒的。”
“哦,行吧。”陳馥野敷衍道。
“不過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如今戒備那麼森嚴的江州,據說連只其他州府的麻雀都放不進去,你怎麼還能弄到他們家的寶貝?”
“與你無關。”
“誒呦,這有什麼好遮掩的,既然有這等本事,哪裡害怕別人學了去?”女人興致勃勃,滿眼期待,捏扯著帕子,“說說看唄,說說看唄!”
無語。
早知道這姐思路這麼清奇,真是白白提心吊膽那麼久。
陳馥野面無表情:“我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