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租客?這倆姑娘?”
婆婆用食指和中指把煙鬥夾下來,眼神把陳馥野渾身上下掃了一遍,最後又定格在房守仁身上。
“呃!”婆婆嫌惡地皺起臉。
“嘁!”房守仁回嗆,“臭老太婆!”
婆婆沒跟他多嘴,只是往站在一邊玩水的大黑狗嘬了一聲,大黑狗便立刻沖著房守仁汪汪大叫起來。
“汪!汪汪!”狗說。
“哼,竟然以為使喚只狗就能嚇到老夫?”房守仁嘴很硬,腿腳倒是也反應得很快,當即轉過身,“陳姑娘金姑娘,既然你們已經找到滿意的住處了,那老夫我就先走一步——”
“你要去哪兒?”陳馥野問。
“回家,姑娘回見嘞!”
說完,在被健壯的大黑狗攆上之前,房守仁一溜煙地跑了。
金芸心:“……等等,他的意思是,他其實有房子住??”
“哼!”祝婆婆冷嗤一聲,“好了,回來!”
大狗便搖著尾巴回到了她身邊。
陳馥野抬眼,有些猶豫地對上包租婆的眼神。
也不知道她和房守仁是什麼仇什麼怨,但是既然自己看上去是被房守仁實則不然)領著來的,她怕不是對自己也有意見。
包租婆盯著陳馥野看了一會兒。
接著,她突然換上了滿面笑容:
“選好房間了?來來來,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熱情招呼後,祝婆婆便拔腿就往屋子裡面走。
“……”陳馥野古怪地和金芸心對視一眼。
主屋廳堂是她在這裡住的房子,也是個辦公室。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案上。
“姑娘別急,可以仔細讀一讀,有不懂的地方再問婆婆啊。”祝婆婆很是慈祥道,“我們這裡多得是像你們這麼大年紀的租客,多是書生,也有商民,喏,今日上午還租出去了兩間房給幾個趕考的孩子,剛剛還有南京國子監的太學生書信聯系我,說是和舍友關系不佳,也想搬出來租房……”
趁著祝婆婆還在講那個太學生大戰舍友的故事的間隙,金芸心低聲:“你覺得如何?租金月錢五兩,押金二兩,三個月後退還。雖然是貴了點,但是既然是在秦淮河附近,倒也還能接受了。”
捏著行囊裡的銀子,陳馥野眉頭緊鎖:“……我再看看。”
這銀子還是用從家裡帶出來的珠釵當的,花一塊少一塊,每塊都是心頭肉,拿出去心疼。
上面是印好的租房契。細看條款,就是常規的租房合同,包括租金,押金,傢俱損壞賠付,養寵守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