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陳馥野咬牙切齒,“我謝謝您啊。”
陳胥松很受用:“莫跟奶奶客氣,馥兒但行前路,莫問歸途!”
夜色漸深,已經沒有時間再磨蹭。看來她奶奶並沒有考慮到要怎麼把自己從江州運到應天府,只要雙腳踏出陳府,那就相當於一切從新開始。
總之,先逃出江州這個黑手黨老巢再說。
陳馥野跑過長廊,鑽進花園。踩著一塊石頭,向牆沿飛身而上,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踏,騰空飛起,再回過神來時,便已經穩穩落地。
哦?
這穿越之後,功夫果然就是了得。
陳馥野回味著剛剛十分輕盈的動作,心想,要是用現在這具身體去體測,八百米說不定能跑進三分鐘。
至此,就輕易踏出了陳家府邸。
走了半個時辰,眼前是一片稀疏樹林,遠看江潮湧動,水波闌珊。
看來陳胥松指的應該就是這裡了。
月光慘淡,樹影婆娑間,只見江上一艘船正在碼頭邊停泊靠岸。
陳馥野緩緩走過去,和船伕四目相對。
還真巧,根本就沒有等待。
那年輕船伕穿著粗布汗衫,用頭巾勒住頭發,平常的長相,平常的衣著,平常的船。
如果這是國風武俠o網遊的話,他的腦袋上一定會頂著一個類似於“江州船伕·張小二”那種誰也記不住的npc名稱。
“誒呦,這、這不是陳大小姐嗎?”船伕連忙行禮,“今夜還真是稀奇,又是水路放行,又是遇見了您——嘿嘿,您這是準備上哪兒去啊?”
陳馥野皺眉:“……”
既然要割席,那就得從現在開始想盡一切辦法丟掉原有的身份。
“我不是。”陳馥野冷漠道。
“您怎麼可能不是呢,看看這梳釵……我的天哪。”船伕突然雙眼一亮,像見了偶像一樣,當即抱手,“大小姐受我一拜!”
“……”
一把摘掉梳釵,陳馥野將行囊往船艙裡一丟,沒好氣道:“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船伕很愉悅,“您想去哪兒?”
按陳胥松的說法,去了應天府,自己的身份早晚會被手下那幫中二惡霸黑手黨認出來。
所以,應天府肯定不能去。
想了想下游的城市,長江沿岸的模糊地形出現在腦中。
“池州府。”陳馥野決定。
經過好一番深思熟慮,船伕悄聲:“小姐,敢問池州府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