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今天莫名其妙接了那段“祖母悖論”發言的親祖母,陳胥松。
雖然年事已高,陳家大業全權由父親掌管,但是祖母陳胥松的地位在目前的江州陳家依舊無人能及,說是實權者毫不為過。
“拿上!”
祖母陳胥松緊繃著臉,神情嚴肅,將手上的包裹扔向陳馥野。
隨著動作掀開的長衫袖下,於不經意間露出了半條大花臂。
陳馥野:“……”
原來奶奶您是gangster嗎??!!
慢著。
轉念一想,陳馥野突然反應過來,以自家這個組織的性質,好像還真是一幫gangster。
俗稱——大明黑手黨。
那麼作為前當家,她有一個狂野奶奶也很正常。
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陳馥野伸手接住包裹,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祖母陳胥松朗聲:“別以為奶奶看不出來,今日你在祠堂胡言亂語,不就是為了駁你爹的意嗎?”
陳馥野:“我……”
“要奶奶說,既然心有他志,就別在這裡蹉跎時光,趁著今夜,趕緊上路,等你做成自己的一番事業,再回來見你父親。”
聞言,陳馥野抿抿嘴,眼角發酸,情不自禁又叫了一聲,“多謝奶奶。”
真是沒想到,家裡竟然有人為自己撐腰!
縱使這並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奶奶也並非眼前這一個,但聽眼前的老人這麼說,心中難免酸楚。
“哎,奶奶在呢。”陳胥松應道,走上前疼惜地拍拍臉蛋,“既然是我陳胥松的孫女,有傲骨再正常不過。我陳家已臥薪嘗膽二百餘年,豈能滿足於江州這彈丸之地,是時候該擴充套件勢力版圖了!”
“?”
陳馥野目光一滯,“擴充套件什麼圖?”
陳胥松低聲:“聽著,二十年前,奶奶已將我陳家勢力在金陵城內神不知鬼不覺埋下根基,既然馥兒志在四方,那麼現在,我陳家在應天府的勢力,就全部交由你掌管。”
接著,她從頭上拔下一枚白玉梳釵,把陳馥野鬢邊碎發梳起:
“在外行走,見此梳釵,如見老身!”
“……”陳馥野還在努力理解她上一段話。
“掌、掌管什麼勢力??”
“前幾日金陵來信,說是他們已經霸佔下了一整座揚子江碼頭。你只需向人打聽,接船納客最兇最惡的碼頭是哪一座,那必定是我陳家。”
“?”陳馥野雙眼無神,“最兇最惡?”
“最兇最惡。”陳胥松肯定,並做了個手刀的姿勢,“呵呵,不僅如此,我陳家碼頭宰人也是全江南最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