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林娘子又指向旁邊一個人,“你覺得,她打扮了嗎?”
於是陳馥野又看向她指的那人,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上身穿著深天藍三色金緙深衣,下身是蓮紅同立繡羅紗裙,披了一件鶴氅,耳上掛著鑲嵌綠松石耳墜,手上戴著拋光豆種扳指,腰上繫著紫紅長穗五色宮縧,上掛了個繡白鶴展翅的荷包,腳上穿的是金絲線繡攢珠鞋子。
……
身上樣式之多,妝容之精緻,香粉氣之濃重,陳馥野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
“打、打扮了?”
林娘子再次抬手:“錯!”
陳馥野:“?”
“這是天女散花胭脂鋪的老闆錢散花,她平日裡就是這個樣子的。因為已經足夠符合印象了,所以今日她並不需要特地打扮,所有人也都會信服,她是一個品位不算上佳的胭脂鋪老闆。”
陳馥野:“……”
透過林娘子點撥,這下她確實是領教了個中意思。
其實她還有點想吐槽這兩個老闆的名字,但是林娘子依舊在傾情教學中,陳馥野便勉強憋了下去。
林娘子又打量她一下,思考片刻,索性將手腕一抓:“還來得及,跟姐姐走!”
陳馥野一驚:“走哪兒?”
“當然是在招工大會開始之前,把你給倒騰一番了。”
“倒騰?”
然後陳馥野就跟著她就近去了家畫樓。
這是一家用來畫人物畫像的畫樓,從化妝到穿衣到畫畫像一條龍服務,陳馥野心想,這不就是影樓嗎。
可是,既然沒有照相機,最後的成品是畫出來的,那為什麼還要在之前進行化妝打扮的服務?
——直接畫不就行了嗎?
想來,可能這更注重的是一種體驗。
畢竟,即使是現代人去影樓拍照,也不可能說你直接給我ps一個就成,我就不穿也不化妝了這種話。
畫樓名叫水月清名,牌匾後面又寫著女子肖像畫樓。門口有許多廣告,都是肖像畫的成品,還有曾經光顧過這家畫樓的名人。
細看,竟然發現不少熟悉的名字,包括黃峨、馬湘蘭、梁孟昭等等。並且他們還多次與雜志《金陵女子圖鑒》合作,裡面有專門的化妝室,化妝師造型師也都多少服務與有名有姓的人物。這家化妝室最近的工作內容是參與了馬湘蘭《浣紗記》的跟妝。在最新一期《金陵女子圖鑒》中,甚至還有化妝師的後臺採訪內容,包括她為馬湘蘭設計妝面的思路與理念等等,咖位非常大。
門口這些海報廣告看得陳馥野都愣住了。
——娛樂産業也太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