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過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我倒不是有意揶揄少主您,少主您是我們的一句,嘿。”刀疤臉繼續倒著酒,陪笑道。陳馥野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個表情,所以感覺非常離奇。
“其實我們樓閣從什麼時候進入瓶頸期的呢?就是從您帶走的那個褚公子剛來的時候開始的!”
“為什麼?”陳馥野問,“他不是最能賺的嗎?”
“他能賺歸他能賺啊。”刀疤臉說,“您知道他怎麼個能賺嗎?他下棋,下誰都沒見過的怪棋,他唱歌,唱誰也沒聽過的怪歌,寫字像螃蟹爬,畫畫只會畫王八,可是就因為品相好,所以小姐太太們都願意買他的單。這旁人看了,可不得嫉妒壞了?所以那段時間啊,樓裡的其他小倌牙都咬碎了。”
陳馥野:“這倒是……”
“而且您說,他得了這麼個便宜還賣乖!”刀疤臉繼續道,“少主明鑒,我可不是在罵他啊。只不過,他在樓裡的時候就極為不安分,經常性失蹤,動不動就想跑,讓他給太太倒杯酒都能消沉一整天。作為職業,這實在是不太好吧,我們又不是把他當少爺養著。”
陳馥野抱臂:“嗯……”
刀疤臉再次賠罪,並且反轉得非常徹底:“少主,還是那句話,我可不是對他有意見。現在您挑走了,他就是您的人,那他就是最棒的,嘿嘿。”
說完,他就轉身繼續去上酒了。
什麼最棒的,怎麼就最棒的了,這之間真的有邏輯關系嗎。
“誰是最棒的?”褚淮舟問。
看到他從身邊突然出現,陳馥野斜睨:“你剛剛去哪兒了?”
“在看外面的大佛。”他用大拇指比劃了一下,“龍之介那扮演的,太精彩了,哪怕穿越之前,我都沒見過那麼抽象的東西。”
陳馥野看了他一眼,沒管他,走向樓閣的門口。
現在,攬雲聲樓外連著她的新店面,陳馥野站在臺階上,看著熱鬧的街道,就像她打下來的江山一樣。
“你說,朱翊鈞當皇上爽嗎?”陳馥野問。
褚淮舟從身後走過來,聞言笑道:“肯定不爽呀,他又不能和朋友一起穿越,也不能和朋友一起開奶茶店,但是你都可以。”
“……”就是有道理。
她確實不知道朱翊鈞當皇上究竟有多爽,反正她現在自己是挺爽的。
“是啊。”聽他這麼說,陳馥野也扯起嘴角,笑了笑,“而且我敢肯定,朱翊鈞絕對沒有爬過房梁,也沒有在野林子裡爬過樹。”
褚淮舟摸著下巴,大嗯特嗯,搖搖頭咂舌:“太慘了,少了這種人生經歷,當皇上還有什麼意義?”
那尊奶茶如來太紮眼了,目光便會不由自主貼上去。覬覦大佛的熊孩子太多了,為了保證作品不被毀滅,江靈正在瘋狂抓小孩兒,扔小孩兒。然而自家的三小隻非常勤奮,參加完開業式後,這個點已經上學去了。
中午和周柏意吃了飯,他興致非常高,下午又要在秦淮水街四處逛逛,還要去夫子廟,於是便也就這麼陪著玩兒了一天。
也就這麼休息一天吧。
店還是要開的。
次日,像往常一樣,陳馥野開啟了自家小鋪的小門。
——跟新店面相比,確實是小門了。
這是給面子的說法。事實上,無論和什麼門比,小鋪的門也都只能算“小門”。
由於已經培養了嶄新的班底,所以新店面完全可以交給新員工。當然了,其中每週需要抽出時間來互通最新的奶茶配方和營業指導方針,以達到連鎖店的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