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鞠老師,我們樓裡資歷最深的畫師之一,在整個金陵都是一等一的大家!”春娘介紹道,“你別緊張,鞠老師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就行了。”
陳馥野問好:“幸會,鞠老師。”
那畫師滿頭銀絲,戴著時下剛剛傳來國內的眼鏡,緊緊抿住的薄唇塗著深色口紅,一臉不痛快。
聽到陳馥野的問好,她也沒反應,眼睛只是從鏡片下面盯著她,神情更加不痛快。
陳馥野被她盯得渾身難受。
這鞠老師將她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轉頭向春娘道:“嗯,還不錯。”
得到她的認可,春娘撫著胸口,長出一口氣:“多謝鞠老師,能得到您的誇贊也真是不容易啊,有您這麼一出,我可就放心多啦,哈哈!”
鞠老師依舊面色不善,可能是嫌她話多:“……”
她將目光轉向陳馥野。
“你,坐下來。”鞠老師說。
陳馥野照她說得做了:“……哦。”
“腿,伸出去。”
陳馥野:“伸了。”
“手,抬起來。”
“抬了。”
“肩,往下塌。”
“塌了。”
“眼,看向我。”
“……在看了。”
大概還是有一些細節不滿意,畫師沖著一邊的春娘比了個手勢:“去,掰正她。”
陳馥野:“……”
她懷疑這個人講話是不是隻能用“a,bcd”的格式。
總之,春娘給她掰出了一個這個畫師還算滿意的動作。這是一個模擬坐在石頭上的姿勢,一隻手要扶住凳子的邊緣,一隻手要向前伸,然後腿要與身體的趨向呈反方向,一隻腳在前,一隻腳在後,營造出一種“假裝四處看風景”的探尋感,加上春娘給她點的淚珠,整體還是比較常見的寫意畫人物姿勢,就是沾了點傷感。
“就這樣,別動了啊小馥,辛苦你挺會兒。”春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