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陳馥野還沒來得及向周柏意開口,示意說周大人,等會兒可能會有個人從窗子外面翻進來,是自己人,所以您別見怪。
根本沒來得及開口。
因為褚淮舟抓住窗框的同時, 跟打擊樂器似的。
只聽,“bang!”的一聲。
褚淮舟剛剛伸了半個腦袋進來。
偌大廂房,席間所有人,紛紛看向他。
一時間,廂房凝固了。
“……”
首先,自己人這邊,除了汗顏,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陳馥野甚至聽到周怡在旁邊毫無感情起伏地“哇”了一聲:“哇,這麼出場嗎。”
其次,褚淮舟的表情管理也很好。簡直是愛豆級別的,即使被數十隻眼睛盯在身上,也依舊笑盈盈的,保持著半個身子倒掛,從窗外探進腦袋的姿勢,向席間打招呼:“哦?諸位晚上好啊。”
唯一遺憾的就是,對於局外人來說。
——實在是太驚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廂房裡面齊齊發出不同聲音的慘叫。
一時間人仰馬翻。周柏意更是直接拉著周怡躲進了桌子底下。
外面的小二當即拿著笤帚沖進來,厲聲道:“發生什麼事了!”
再然後,小二也看見了窗外的褚淮舟,頓時又把笤帚一丟:“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混亂。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試想一下,你大晚上的在三樓吃席,這邊主人還在發表激情演講,結果聽到窗外“bang”的一聲,一抬頭,只見夜幕中,一個倒掛金鈎的人正試圖從窗縫擠進來。
確實挺嚇人的。
結果,那六合知縣方大人抱頭“啊啊啊啊”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咦?”
“這、這這!”方大人說,“喲!這不是五軍都督府褚大人嗎?”
褚淮舟還在外面掛著,一手攀著窗框,踏進來了一條腿:“啊……呃,我是吧?”
方大人幹脆就地行起禮來:“褚大人夜安,能夠在此相遇,真是幸會啊!——話說,您掛在那兒幹什麼呢?”
褚淮舟停頓了兩秒鐘,可能也在思考他的這個問題。
他回答:“我沒想掛在這裡,說起來方大人可能不信,其實我是準備進來的。”
“哦哦,這樣啊。”方大人點頭,“褚大人果真是不走尋常路!不過,您是打算進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