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娃們離得老遠捂著耳朵,男娃娃湊到案板前看熱鬧。
老兵拿著刀子,叫兩個新兵壓住掙扎的豬身子,便一刀捅進肥豬的脖子,手法精準熟練。
鮮血瞬間噴射出來,早有人端了放了鹽的盆子來接著,回去煮豬血湯。
中午不到,兵營的廚房冒出的肉香瀰漫在整個茶場。
娃娃們貪婪的朝著兵營流著涎水,棚房裡的婆姨們也羨慕的望著那幫當兵的分解豬肉,小聲的埋汰著自己的男人。
哎,一腳將圍在廚房門口的兵丁踹開,沒出息的樣子。
叫來程方氏和高老三:“現在茶場和匠戶共有多少戶呀?”
“回殿下,算上那批轉來的奴隸,現在咱們這共計建了四個莊子三百六十三戶,七百三十二丁。”高老三板著指頭算道。
“你個老貨,前些日子都說了,不準再以奴隸稱呼那些莊戶。”
“殿下罵的是,小老兒嘴賤了。”高老三忙自己打了一下臉。
“前些日子山下的黃主薄來了幾趟,說是按照三戶一鄰,五鄰一里,五里一黨的慣例,咱們四個莊子放在哪裡,都算是一個大鎮子了。”
“這次就兩口豬,也沒多少肉,給兵營留著吧,眼看也到中秋了,你們再去賬上支些銀兩,去採購幾十頭豬羊,每戶按人頭分上兩三斤。”
走了幾步又回頭說:“記得給學堂多送一頭過去。”
第二天,茶場和工坊的兩個廚房前排起了長隊,每戶興高采烈像過年一樣,拿著分到的肉、盛了一大碗肉湯小心翼翼的端著往回走,生怕灑到外面。
可憐的,怕是這輩子就不知道肉味道。
元無極記得自己小時候家裡窮,就盼著過年的時候能吃一頓肥肉片子,那嚼在嘴裡的滋味,能叫人惦記整整一年。
所以元無極那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天天有肉吃,等到有了錢,真的天天吃上了肉,卻總感覺肉也就沒那麼香了。
就是練了一手絕佳的做飯的手藝和對食品敏感度極高的嘴巴。
啃著豬蹄子,抓了一片豬頭肉塞在嘴裡,聽著外面亂吵吵但是洋溢著幸福的聲音,這日子,美滴很。
就是酒綿綿有些的不夠味。
回去叫九兒拿來紙和筆,想象著在酒廠參觀的時候看到的蒸餾器,畫了個大概,叫九兒送去鐵匠鋪叫趙大錘打製。
第二天一早趙墩就將蒸餾器送了過來,一看手工就知道又是這老兒親自打造的,一臉不服老的樣子。
知道了,以後我的還是叫你打製。
這才捧著元無極遞過來的半個豬頭肉屁顛地走了。
叫來護衛頭子帶人去山下買來幾桶酒,看看九兒眼睛都跑到廚房去了。
只得揮手也叫早就巴巴的九兒出去,小妮子一路跑到廚房,從鍋裡撈了四五個豬腳包上,一溜煙向對面茶場跑去了,肯定寄掛著她的那兩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