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是楚國的國師,不能久居成都,還請殿下體諒。”
“無妨無妨,本王這些日子被太傅用課業束縛在瓊林苑,無法分身去聆聽真諦大師的講經,大師回楚,又沒去相送,倒是本王慢待了大師,還請替我向真諦大師致歉。”
“師兄臨別,說是未能與殿下深談,甚為遺憾,留下一封書信,託小僧交給殿下,說是來年孟蘭盆節的時候,想在成都打齋供眾,還請殿下允准。”
“孟蘭盆節?”
那摩提見元無極疑惑,眼中有一些失望,只得和元無極講起孟蘭盆節的來歷。
根據戒律的要求,僧尼在每年農曆的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必須結夏安居,即在此動植物生長繁衍期間,定居一處,一者可免傷蟲蟻,二者可專心誦經或禪修。至七月十五日則須對這段時間對佛法的心得進行評論和宣講,稱為“僧自恣“。
經過連續三個月的修行,功行必然大有提高,令諸慎重感到歡喜,因此此日被稱為“佛歡喜日“。
但為什麼叫孟蘭盆節?
這要從西晉竺法護譯的《佛說盂蘭盆經》說起。
該經中說:以神通第一著稱的目犍連尊者於禪定中見其亡母生餓鬼道中,雖使盡神通亦解除不了其母的飢餓倒懸之苦,於是向佛哭述。
佛為說救濟之法:七月十五日是眾僧結夏安居修行圓滿的日子,你應在那一天敬設盛大的盂蘭盆供,以百味飲食供養十方自恣僧,仗十方眾僧的威神道力救脫你的母親。
目犍連依言而行,他母親果然脫離了餓鬼之苦。
當目犍連問佛將來佛弟子是否也可以透過盂蘭盆供救度各人的父母時,佛說:從今以後,凡佛弟子行慈孝者,都可於七月十五僧自恣日、佛歡喜日,備辦百味飲食,廣設盂蘭盆供,供養眾僧,以使現世父母增福延壽,過去父母脫離惡道。
這裡的盂蘭盆,為梵文的音譯,意譯為“救倒懸“,意為救度亡靈倒懸之苦;盆是華言,指盛食供僧的器皿。
此經一譯出,立刻受到敬祖先講孝道的中國人的喜愛。
元無極正在思念母親,聽完那摩提的講解,感嘆道:“本王這些天學習《大孝》,《詩》曰:‘嘉樂君子,憲憲令德。宜民宜人,受祿於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說是大德至孝,而本王自父皇崩後,不能守孝在母后膝下,實在是不孝啊。”
錄取的五十名進士經過政事堂的集訓,分別派遣到各府縣任職,解決了蜀中自從官吏考評之後官吏的空缺問題,趁此機會政事堂總算將各府縣和王府的官吏調整到位,想著能歇一口氣,但元無極的蝴蝶翅膀效應很快就體現出來了:各地政改和軍改所呈現出來的各種問題接踵而來,報來的奏報和文書每天比原來多了十倍有餘,令三位大佬苦不堪言。
三人商議,必須增加政事堂的名額,並進行相應的分工。
選益州牧李匡進政事堂管理蜀中民政;選方知元進政事堂管理學政和監察。
益州牧李匡本就是三品大員,與趙博南、袁鑑修官職相當,選入政事堂也是自然;而方知元從一個五品的刺史晉升到政事堂,不能不說和他第一時間投靠以及這段時間勤勤懇懇考核官吏,建立學府,選拔人才併成功舉辦了科舉大試的功勞有關係。
得知訊息的方知元五味雜陳,站在集賢館大堂捧著詔書涕不成聲,讓前來傳召的崔牧雲也很是感慨。
安慰方知元說:“仲彥公苦盡甘來,值得慶賀,今後還要擔起蜀中官吏選拔及監察,任重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