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世家子弟有官身的有幾個,何況這些來打探訊息的大都是族裡的管事或者請的師爺之類,只能算是士族的差役,大都不是真真計程車族子弟,那裡來的官身?
再說,您也沒說是使者必須要官身啊。
不過人家也說得過去:嘉興伯代表蜀王用這麼濃重的規格來宴請使者,不是士族你倒是湊什麼熱鬧!
這些年戰亂紛紛,門第意識有些淡薄了,可咱們可是代表著世家來的,人家要問你個大不敬,一個賤民,找那說理去?
孟浪了。
絕對孟浪了。
還沒等浣溪沙裡的侍衛動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三個黑甲鐵衛校尉就大踏步走了進來,三人風塵僕僕,只是撇了一眼跪在地上亂哄哄求饒的眾使者,走到臺階下,單膝跪倒,大聲報道:“末將已經南浦劉氏一族一百三十口緝拿歸案,並俘獲叛軍一千三百,查獲兵械二千餘件,並抓獲楚國奸細六人,均已關押在西校場。”
原來崔牧雲得到劉氏有反意當夜就分兵一千,由符化帶領,星夜兼程,連彭城刺史都未驚動,直取南浦,才一夜的功夫,就將劉氏全族抓了起來。
“造反,也要有造反的本錢!”
崔牧雲唾罵了一聲,看向蜀郡太守簡行之:“聽聞簡太守熟知刑律,叛國造反者該當何罪?”
簡行之臉色變了幾變,沉默了片刻還是施禮說道:“大魏律,與敵國勾結,叛國造反者為十惡第三,首犯腰斬,從者棄市。”
崔牧雲盯著簡行之,慢慢地說道:“還請簡太守審理此案,某看蜀中不安,當效仿諸葛孔明治蜀之策,以重典治理,若證據確鑿,三日後,在清遠門行刑。”
簡行之只得答應。
崔牧雲轉身對著那群使者喝道:“今日某留著爾等項上人頭,三日後在清遠門觀刑後回去給你家家主帶信:以後要派使者,就按照朝中規程,遣族中子弟前來,若是再派你們這些腌臢下人前來,莫怪某不給情面。”
“昨日我已收到蜀王書信,李氏蓄養奴隸、私制兵械、豢養私兵,已查有實證,王爺已至廣元府,近日將召集有司,審理此案,自當依照大魏刑律,秉公處置。”
“蜀王有令:非十惡之事,皆既往不咎。不過某可不像殿下那般好說話,你們帶話過去:限時一月,自行上繳兵械,解散蓄奴及私兵,若是再犯,數罪併罰。”
“若學南浦劉氏,私通敵國,清遠門前,某定要讓他試試某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