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隊伍看了一眼,鐵衣衛最多有一兩個被弓箭射破了點皮,狼圖爾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罵了一句土話,正要下達攻擊的命令,遠處傳來馬蹄聲響,李英超帶著兩名折衝營的侍衛趕了過來。
昨天聽說觀音崖的丈人家修建的大水車今日要試車,媳婦和妹子打昨天就嚷嚷著要去,今日一早連老孃一起,一家人就隨著送東西的大車,到觀音崖去看熱鬧。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范家莊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丈人家的十幾畝坡地,這下都成了旱澇保收的水田,沒看見丈人蹲在地頭看著咕咕流淌的渠道高興地合不攏嘴。
工匠頭目都成了紅人咧,一聽到是他回到村裡,還是抽空來看了他一回,還用驢車將製作的新農俱給丈人家拉了一大堆,連大車和健驢也一併送給了丈人家。
還說以後新農俱的分發就由丈人家裡說了算。
看丈人家只有兩間低矮的土房,表示這些日子反正閒著,要過來給范家蓋三間大房。
莊主羨慕不已,也不好意思不表示,便要將打穀場旁邊的三畝多旱地租借給丈人家,被兩個工匠頭嬉笑了幾句,一時上了頭:“送給老範頭又如何!”
得了這麼一大堆好處、以後在村裡又有了地位和麵子。
高興得兩隻手都沒地方放了的丈人娘趕緊招呼幾個女人到廚房去。
想著工匠們大都是關中人,將這段日子兩個兒子賺的糧食拿出來、油甕裡刮下來一鍋底的菜籽油,幾個女人很快烙出來一大疊油汪汪的油餅,攢的一小籃子雞蛋全都煮了,端出來招待莊主、工匠頭和女婿,還打包了一大兜,叫工匠頭走得時候帶給其他的工匠。
一家人圍在兩間土房子正說的熱鬧,折衝府的守衛就帶著李家的家丁衝了進來。
畢竟也還是李氏宗親,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李英超翻身上馬,就超兩江口趕來。
但是,這一月來,他心裡明白,鐵衛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惹怒了這幫殺神,就是把廣元府全部的兵丁集合起來,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廣元府刺史方知元也是這個心情。
原想著待個把月就走了,畢竟井水不犯河水,他就沒有通知任何人,就是青雲子和羅城子鬥法的事,他也只是抱著看稀奇的心理,本來還想去看看熱鬧,恰好彭州刺史崔玉昆和綿州刺史蔣道春兩人雙雙來訪,他才在府內招待兩位好友。
等到李家派人過來,才知道事態已經變得複雜了。
只得叫兩位刺史現在府中歇息,自己帶了兩個刺史府的官員,匆匆往兩江口趕來。
一路上心裡別提有多鬱悶:看來蜀王這第一把火是要燒到李府了。
他與李府這許多年來倒是相安無事,雖然案頭也堆積著李府魚肉百姓、畜養奴隸、濫用私刑的訴狀,但蜀中那裡不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