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訊息,高頜只留下五千軍馬守在高密,自己帶領早就準備好的五萬大軍,由頓丘快速南下,很快攻佔了洛陽,呂大眼在元韜澤的三道旨意的催促下,才派了副將領著一萬人馬出戰,副將見齊軍勢大,到了澠池,就不敢向前,兩軍在澠池隔河相望,明遠將軍董威攻佔宜陽後,乘勝前來,魏兵聞訊,退回潼關。
高頜此次勝券在握,士氣高漲,趁勢奪取了司州的大半州縣。
而元氏三兄弟,此次竟未及時出兵,等到開春的時候,齊國已經奪取了司州,齊地真的成了一塊飛地。
元氏三兄弟倒不是不想出兵,只是正在火頭上才耽誤的戰機。
去年元氏三兄弟大勝,朝廷派人嘉獎,長子元慶承襲為平陽王,領兗州牧;次子元虎加封為左將軍,領青州刺史;元汾奪取徐州,有開疆之功,封為濟陽侯,領徐州刺史。
長安鉅變,元韜澤登基為帝,對於他們三兄弟,長安是遙遠的地方,至於誰當皇帝,對齊地無關緊要,三兄弟正商量著派人前往長安恭賀,不想崔元華派的黃門使者就趾高氣昂的來了。
不知是高遷和費無奇腦袋抽抽了還是怎麼的,竟然派了一個眼中無人、不懂世事的二愣子來管理齊地的鹽政。
來到平陽王府,先是拿出聖旨,要將齊地的鹽池全部收繳。
就帶著還都是不知從哪裡召集來的一百多個地痞流氓,眼睛裡都寫著撈錢兩個字。
畢竟皇帝剛剛登基,怎麼著也得給人家個面子吧?
一時間,齊地雞飛狗跳,這百十人別的本事沒有,撈錢倒是一絕,花樣百出,鹽場管事,聽話的留下,不聽話,換!
鹽丁的工錢每月竟然三兩銀子,不行,太高了,降成一兩。
每月產鹽一百石,不行,太少了,必須三百石,做不到,綁了跪在鹽場上吹西北風去。
各地竟然沒設稅丁,這麼大一個油水怎麼能放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設關卡,收稅。
關稅不屬於我們管轄,哦,我們是查私鹽販子的,幫著平陽王府收稅還錯了嗎?
三兄弟打仗是高手,收稅,還真不是人家的對手,但收的錢去哪了?反正弟兄三人沒有見過一文錢。
倒是每天都有因為這些人引發的強取豪奪、欺男霸女的案子,有些地方的縣令都被這些所謂朝廷天使的人因為斷案反被毆打致傷,兩個骨氣硬的,當場憤然掛印辭職。
才短短三個多月,齊地百姓已經深受其害,將這些人與天上蝗蟲、海里蛟龍並稱為“齊地三害”,對平陽王府的好感直線下降。
這時候若是有民調的話,怕是直線下降百分之三十以上了。
三兄弟拿著一大疊子訴狀愁眉苦臉的在平陽王府商議對策,斥候就報來石文炯攻陷東郡的訊息。
可這時候,受這百十人所賜,軍心也不穩啊,這時候出征,怕是後院起火,也未可知。
三兄弟第一次遇到這般情景,不覺躊躇了十幾天,等到元虎、元汾領兵趕到東郡,石文炯已經早就準備好守城的準備,試著攻打了兩次,見石文炯穩紮穩打,寸土必爭,知道遇到了對手,元汾建議,在黃河口紮下營寨,尋找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