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極笑笑,叫人牽過四匹駿馬過來。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咱們後會有期。”
上馬將要走了,墨笑蝶回過頭來:“那塊信物一定要收好,到成都來青城山找我們。”
哎,公輸奚趕緊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這才多大啊!就卿卿我我了,再說按照門規,你可是要招贅婿的,人家堂堂大魏蜀王殿下,來當贅婿?想都不要想了!一萬個不合適!
哎,公輸奚瞬間有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沒有什麼比洗一頓熱水澡更叫元無極想念的了,鎮南的驛站,一塊碎銀子和蜀王的令牌同時扔給驛臣。
驛站旳驛臣見到令牌嚎啕大哭是怎麼回事?
見驛臣招手叫來一名驛丁,附在耳邊說了句什麼,驛丁出門騎著一匹快馬箭一般竄了出去。
不管他,大澡盤子熱水蒸騰,美滴很!
用砸的稀爛的皂角和絲瓜蔓將身上的汙血和厚厚的泥垢洗搓下來,美滴很!
好心的驛臣不知從哪裡抓了一把幹桂花扔進水裡,還賣力的給自己搓背,這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不管他,有銀子,到時候多給人家銀子便是。
從澡盆子裡出來,乾淨的葛衣早備好了,驛臣還喃喃道:小地方,找不下綢衫,殿下先湊合一下。
難得還合體。
被驛臣迎到上房,在早就準備好的厚實、嶄新的被褥裡躺下去,美滴很!美滴很!
睡意早已從從腳底升了上來,這時候,誰還想什麼,往死裡睡才是正經的!
天還沒亮,百十個身著黑甲的兵士呼啦啦圍住了鎮子。
黑色皮甲,黑色披風,黑色戰盔,戰盔頂上一支鮮紅的翎子。馬竟然也是清一色的黑馬,盔甲上佈滿刀劍劃痕,眼神中殺氣凌人,百騎疾馳而過,翻卷起的沙塵尚未落地,人已躍落在地,迅速佈防,悄無聲息,一絲不苟。
正是鐵衣衛。
特別是驛站,被圍得水洩不通,崔牧雲駐馬在驛站旗杆下。
驛丞剛指了一下上房的方向,連才已經從馬上撲通摔了下來,在地上翻了個滾,顧不上臉上的摔傷,連滾帶爬的衝進元無極住的房子。
“是殿下,是殿下!”
看清了元無極被驚醒還睡意朦朧的臉,連才連滾帶爬的出來,抱著崔牧雲的馬腿嚎啕大哭。
看到傷兵的時候崔牧雲就知道總算是找到元無極了,可聽到連才的哭喊聲,心頭的大石才算真真的落了下來,眼圈一紅,眼淚差點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