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戶不願意去蜀地就不願意去蜀地吧,好脾氣的吉海分了兩天的莊裡的物資農具和大牲口,還是被為了爭奪申德水十幾畝水地和農具而大打出手的莊戶們給激起了性子,操起牛鞭就抽在在一個率先搶奪鐵鍬的漢子身上。
看漢子還想反擊,在一旁看了半天笑話的元無極朝申德亮使了個眼色,早就看著一邊眼淚汪汪的哥嫂和媳婦氣不打一處來的申德亮幾步就從半坡衝到到吉海面前,一腳將手已經伸到吉海面前的漢子踹出幾米元,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剩下的莊戶立馬安靜下來,戰戰兢兢看著元無極。
對待這幫人,拳頭是最好的道理。
“田地、農具全部充公,你們自己去選新莊主,明天來找老莊主交接,怎麼分,新莊主說了算!”
簡單!粗暴!
但有效。
吉海覺得這兩天元無極總是再用揶揄的口氣跟他對話,很是氣惱,但兒子已經被編到鐵十三的車隊裡,家裡的女眷和孫子也被編到後營,這兩天已經在鐵衣衛的指導下,按照行軍方式進行訓練了,只得嗨了一口氣,揹著手朝莊裡走去。
從現在起,自己也要被編入後營,參加訓練了。
為什麼要訓練,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一線天的棧道比比皆是,要是混亂起來,掉下懸崖是一眨眼的事。
算著時間,舅父的大隊已經快到鳳州了吧。
崔牧雲進入大散關後,就讓鐵十三帶著這幾年來招募來的一百多人的巴人前來灃峪口護送外甥進入秦嶺山道。
有鐵衣衛,又有了鐵十三的巴人隊伍,元無極才放下心來,卻又不急著動身,只是叫將準備前往蜀地的人編成三支隊伍訓練,連趙太師都顫顫巍巍地參加訓練,其他人還有什麼話說?
第一支由鐵三和鐵十三、趙博南、袁鑑修帶領,分出一千鐵衛,護衛老弱婦孺,編成後營,明天早上出發。
第二隊仍由一千鐵衣衛編成,由符化和古舒文帶領,護衛著工匠和剩下的官員,三天後出發。
兩隻隊伍走後,就只剩下幾十個挑選出來精幹的鐵衛、一百多人的巴人和狼圖爾、申德亮這不到三百人了,還有就是回到莊裡的火藥作坊青雲子他們九人,被當成寶貝夾雜在鐵衛中間。
送別第二隊,元無極每天仍舊五更聽到雞叫起床與剩下的鐵衛晨練,吃完早飯拿一本書躺在大榆樹前的太陽下曬太陽,午飯後到屋中歇息,夜一黑就矇頭睡覺。
絕口不提出發的事。
連皇莊的莊戶都急了,新選出來的莊主剛磨蹭到門口,就被申德亮一腳揣在屁股上滾出老遠,別人那裡在敢問,躲都躲不及。
只有狼圖爾知道,這幾天幾十個鐵衣衛神經已經蹦到了極限,元無極也破天荒在衣服下穿上了一層護甲。
午飯後回到屋中的元無極對著鐵十三送來的地圖,一寸一寸計算著幾隻隊伍行進的速度。
元無極給他說過:自己才是晉王最關注的,只要自己不動,晉王的攻擊就不會開始。
晉王?不是已經皇位都給他了嗎?
元無極只是淡淡一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什麼意思?
終於從一位鐵衛那裡知道了這句話的來歷,狼圖爾登上高處張望,果然,在東西兩側的山溝裡,看到了埋伏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