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德亮不知從哪裡找了一根哨棒,一早就過來了,元無極進屋,他就像鐵塔一般守在門口;元無極出門,他就緊緊跟在後面,真真當起了元無極的貼身保鏢。
就連連才也每每被申德亮阻擋在身後。
中午符化來彙報東宮衛率的事,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很是不爽,不一會元無極就聽到屋外有響聲,出來看時,見兩人離著四五步,都抱著臂膀瞪著對方。
不過看得出符化是吃痛緊咬著牙不聲張,等元無極回過身,才一瘸一拐的走了,看來倒是符化吃了一些小虧。
元無極只得告訴申德亮,以後沒有他的命令不得與人動手,申德亮悶悶的答應,出去時又問了一聲:“不打架還管飯不?”
氣的元無極矇頭進了屋子,叫來連才去教教他規矩。
拓跋珍珠是在回綏州的路上生下了兒子。
聽著野利思呵斥同來的阿爾齊,拓跋珍珠笑道:“草原上的女子哪來那麼多講究,大哥是母妃生在勒勒車上的,二哥是喇唔多大妃在放羊時生在羊群裡的。”
“草原上的娃娃,只要是長生天眷顧著,隨風都能長的強壯如牛。”
隨著兒子的降臨,野利思的臉上偶然也會有一點點笑容。
拓跋珍珠說的對,對生活的希望會就像暖陽,再冰冷的堅冰也會消融成涓涓細流,滋潤這片肥沃的土地。
拓跋連及還是將梁國的都城定在了九原城,並將九原城改名為上都。
聽說自己有了小外孫,竟然將上都城的奠基典禮交給拓跋利主持,自己帶著侍衛跑到綏州來看望外孫子。
申無策剛開始規勸,就被拓跋連及給懟了回去:“草原地域廣闊,缺乏的是健壯的漢子,一頂王帳,就是本王的皇宮,而拓跋家的人丁興旺,才是我心中的最重要的東西。”
“你們哥仨趕緊找幾個婆姨生仔,過完節趕緊制定一些增加人口的法令,像你前些天說的那個漢朝的皇帝,為增加人口,下令女子十五歲不嫁者,由官府強行婚配,多好的政令啊。”
“不要叫女人的肚子閒下來,生的多了有獎,生的少了要懲罰,只有人丁興旺,我們党項的興旺才能有希望。”
見到小外孫更是喜歡的不得了,徵詢了野利思的意見,給孩子取名叫僕固鴻,予以神鵰的意思。
又看了豹突軍軍陣,大為讚賞,當即封野利思為左衛王,還應允野利思所奏,儘量在五原城尋找豹突軍的家眷,讓她們到綏州城與親人相聚。
野利思將拓跋連及的旨意叫校尉告知豹突軍士卒,頓時全場歡聲雷動,眾人盡皆跪倒拜謝皇帝的恩典。
剛值小年,也是党項的火神節,在綏州城外搭建王帳,燃起篝火,邀請綏州這裡的党項八部首領及剛晉升的一部分豹突軍統領共同舉辦篝火宴會。
酒喝到半晌,拓跋連及告訴眾人,等開春了叫八部將部眾漸次遷移到陰山腳下去。
“陰山腳下的敕勒川有草原上最美的草場,現在長生天將他賜予我們党項人,叫你們的女人在哪裡生育,讓那些小鷹仔在哪裡展翅翱翔。”
党項的頭領興奮的取來馬頭琴,合著酒勁唱起歌: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現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