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祖宗的姓都不要了!一定是他賣主求榮!”高逸大怒,拍著桌子喊道。
“這個高逋怕是也要對朕不利,支離堎,你趕緊帶兵去將高逋一家抓起來,莫叫他陰謀得逞!”
眼看就要過年了,趙博南幾位大臣公務逐漸繁忙起來,幾位伴讀的家裡要準備回鄉過年的事,族長親自過來告假,於是趙博南和崔牧雲、袁鑑修商議,提前放了年假。
元無極昨日就央求了母后,今天要帶丹陽公主去獸場看麒麟。
崔韶華想著那天獸場的場面心裡就發憷,可兒子抱著胳膊一撒嬌,再黏糊糊叫了幾聲“嬢嬢”,就稀裡糊塗的答應了。
後來想了想,又叫福安從拱衛司調來六個護衛,和四個健婦一起跟著太子和公主,方才放下心來。
太子家令常慕在東宮水清閣看著跪在地上一群拖家帶口的工匠頭大如鬥。
這個時代,匠戶屬於賤戶的一類,必須在官府或富貴人家的工坊中做事,方能入籍,手藝世代相襲,居無定所,在哪裡做活便在哪裡安家,每月從官家或是主家領些錢糧,以供全家果腹。
也有個別匠戶在坊間,寄身在富貴人家的工坊做活,掙些辛苦錢,將兒孫放在私塾裡讀點書,或能碰碰運氣,改變家族的命運。
所以,工匠走到哪,自然是拖家帶口,要不,舊主家哪裡還能給養著工匠的白吃飯的家屬?
今天一早晉王府就調了十幾名匠戶給東宮,恰好宮中作坊也將元無極所要的匠戶送了過來,只有崔牧雲說是待年後將匠人送來。
這可是幾十、上百號人,光吃飯怕是東宮的這點錢糧也無法供給。
好吧,東宮作坊遇到的第一個難題便是如何解決員工和家屬的吃飯問題。
元無極也有些傻眼,待問了常慕才明白其中的曲折。
叫常慕將匯總的人數呈到面前時,彷彿看到了近百張嗷嗷待哺的嘴巴。
不過元無極是經過創業初期的艱難的,那種指點江山的感覺油然而生,心中充滿豪情。
有一種跳上桌子來一場開業典禮的衝動。
心中暗暗盤算了一下,首先得解決這些人的吃住的棘手問題。
元無極帶著連才跟隨常慕來到水情閣,當看到這些更像舒利亞難民的匠戶時,元無極才知道現實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
一群穿著破破爛爛的老老少少,見到太子,亂紛紛的跪倒,硬擠出來的笑容掩飾不住失落的心情。
原本混到晉王府和宮中,心裡才想著有個鐵飯碗了,哪知道被這個太子要來練手,天哪,又得過一年多的苦日子了。
倒是離著這幫匠戶在臺階邊跪著的兩個煉丹童子,穿的齊整,捂著鼻子鄙夷地看著這群匠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