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已經認錯了。”元無極趕緊跪在地上一本正經地的說。
崔韶華方才臉色稍霽,說:“身為儲君要博納天下,修身思恭,多行德義,天子之言,萬民伏聽,天子之行,萬民偕同,一步之差,江河傾覆。”
元無極拜謝道:“孩兒謹記母后教誨。”
從乾陽宮出來回東宮時遇到宜妃帶著丹陽公主也過來給皇后請安,看見元無極,丹陽公主樂呵呵叫著:“果果,要果果抱。”從宜妃懷中掙脫出來,踉蹌著向元無極奔來。
小美女對別人也倒罷了,只要一見到元無極,就要膩歪在他的身邊,連母親都不願理睬了。
元無極試著舉了舉小丹陽,“嘿,又重了幾分。”
“果果才胖了呢。”
小妮子也愛美著呢,才不要人說她胖了,嘴都嘟起來了。
“是長高了,更漂亮了。”元無極颳了一下她的小瓊鼻。
小妮子這才高興了:“果果說帶惜惜看白老虎呢,就是騙人的。”
聽見這話,宜妃眉梢皺了一下,忙說:“太子哥哥還要溫習功課呢,咱們先去看嬢嬢,等太子哥哥這月旬假時帶惜惜去玩。”
元無極從袖兜裡摸出一隻紙鶴,笑道:“我昨日給惜惜折了個紙鶴,惜惜看好不好看?”
宜妃笑著說:“太子還是多用心在書本上,我這幾天跟皇后說了,待過幾年丹陽長大了也跟你去東宮學習。”
好不容易才哄著又黏在元無極身上的丹陽公主分開。
回到東宮,抄寫了一遍《卷耳》,已經快三更了,看著七扭八斜的字,有些洩氣。
順手寫了自己的名字,嗯,這三個寫的龍飛鳳舞,上一世為了簽字,專門找了人設計的,沒有白練啊。
看了一下四周,屋裡的小宦官連才和宮女映香、映月背靠柱子打瞌睡,倒是四個健婦依舊精神抖擻,直挺挺的站在門口,只有秦氏,還湊在燭火旁邊為自己在一隻黑緞面的千層底靴子上面加貂毛。
天氣冷了,加上貂毛的靴子看著更加暖和。
上個月趙太師上書,說太子已經六歲,按祖制,應該入住東宮。
既然太師搬出祖制,崔韶華也不得不遵從,暗自流了幾天眼淚,叫秦氏到東宮照料,又派了四個貼己的宮女過來侍候。
突然想起什麼,提筆寫下“朕知道了”四個字,嗯,很有乾隆爺的感覺,就是軟兮兮的,還是要多練習,以後批改大臣的奏章就不那麼丟人了。
美了一會,偷偷將剛寫的紙張燒掉,收拾書本。
秦氏聽見動靜,忙叫醒映香、映月過來從被子中取出薰香,伺候元無極躺下,吹熄了蠟燭。
今天是九月十五了吧?
圓圓的月亮掛在半空,對映著對面宮殿屋脊的神獸顯得越發的陰冷,與如同廟宇一般空蕩的大殿一樣黑洞洞的叫人心慌。
遠遠傳來打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顯得的格外空曠,還是不熟悉離開母親的味道。
元無極強逼自己閉上眼睛,不去看這如同廟宇的大殿,也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去。